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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满载而归
地科院城市规划系2003级学生 吕继红 (满族)
送别
也许,此地是我们最难忘的。嘎拉牙——一个偏僻的小村庄,我们将与达西大哥、古大哥、东北农业大学的几名同学分别于此。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
夜幕降临,队友们吃完饭便进饭店里屋休息去了。徒步行走了12公里,腿都僵硬了,但心情却是愉快的。回想起走过的那12公里路程,是我人生最难忘的。
本来商定根河政府派车接我们下山,但因2天来一直下雨,进山的路被各林管站封了,我们只能徒步下山。队员们全副武装,大包、小包装的满满的。达西大哥、古大哥帮我们背着睡袋,送我们下山。东北农业大学的几名同学也和我们结伴而行。准备好一切,我们出发了。
大家边走边聊,共同分享在猎民点那段短暂日子里的快乐,感受大自然母亲温馨的怀抱。望着茂密森林的远山,仿佛自己已置身于世外桃源,被这绿色家园所陶醉。
天渐渐阴下来,又下起了毛毛细雨。大家沉着头,向嘎拉牙行进。没有人问是否该休息一下。我举着队旗,拉着龚宇,呼吸着带有泥土清香的空气,唱着民间小调给大家鼓劲儿。走在这段“绿色使者”之路上,我想把我心中所有的歌唱给大自然,唱给森林里的动物,唱出心中的激动。龚姐受我的影响,也唱起歌来,为自己鼓劲儿。队旗在雨中依然飘扬,我们欢快的向嘎拉牙行进。
“到金河了!”前面的队员大声喊到:“后面的队员快走。”龚姐笑了笑说,我们也快到嘎拉牙了。到了金河,大家被这里的美景所陶醉,站在金河桥上贪婪地欣赏大自然母亲赐给我们的礼物。茂密的森林,碧蓝的长河,构成一幅美妙绝伦的图画。
此时,心弦被流动的河水拨响。回想来到根河的几天,大家忙着同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和居民交谈采访,收集近几年该地区的环境状况信息,只是从他们的言谈中知道这是一片美丽的热土。今天,当我融入自然,成为大自然中的一分子,才真正体验到大自然的美丽。
在路上,我们还看到一些树木枯死的情景,但我却不知我们能做些什么。当然,这些枯树有可能是自然死亡,但人们是否能在枯树的地方种上新苗?人们是否已经能够自觉地保护自己美丽的家园?我陷入更深层次的思索:发展经济势必以环境为代价吗?许多地方一味儿地追求GDP增长,使环境遭到毁灭性的破坏,这是以人为本吗?作为学校环保协会的一分子,虽然一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我们还是应该努力去做,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去感染周围的人群,让更多的人知道环境保护的重要性,知道人与自然共生共存的道理。
“嘀……”,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接我们去火车站的汽车到了。小岳、东北农大的几名同学和我还在交谈,希望大家经常联系,为环保事业共同努力。
“快点整理物品,该走了。”外面传来催促的叫喊声。我和小岳赶紧整理背包、睡袋往车上放。其他队员已经在忙着上车。
“人多,一辆车坐不下,跑两次吧。”我们只好分两队走。格老师、3名女生和我先走。车启动了,与东北农大的朋友挥挥手作为最后的告别,愿我们有机会再次相聚。
半小时后,到了火车站。每个队员都感到非常惊奇,站台没有站牌,只有一座好像从没有人走进的屋子立在那里。车又回去接其他队员了。我们都戴上了防蚊帽,像养蜂的南方人。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晚霞的照射下,森林显得更加苍翠。屋子侧面的一片空地上堆放着许多木材,废弃的木材到处都是,好像很久没有人清理。难道这是一个废弃的运木场吗?我在心里固执地问自己:这些木材从何而来?这被废弃的木材意味着有多大面积的森林被破坏?多少动物失去了自己的家园?
“来了,他们来了。快过去接他们。”我赶紧过铁路另一边接后来的几名队员。达西大哥、古大哥也来了。也许要分别了,舍不得短暂的真情,又怕自己落下泪来,达西大哥连车也不下。古大哥从车上下来抱住了我,说:“红弟,记住我,有机会再来我们猎民点。”从那颤抖的声音中,我感受到真挚的友情,也感受到鄂温克族乡亲的纯朴、善良。我差点落下了眼泪。达西大哥从车窗伸出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说:“不要忘记我们!”依依惜别的情景,使每个人都显得心情沉重。
车要走了,大家使劲儿地摇着手道别。再见了达西大哥!再见了古大哥!
送走他们,我们赶紧整理背包、睡袋,等待火车的到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荒凉的小站忽然人声鼎沸,站满了旅客,远处也传来了火车的汽笛声。
就在我们排队上车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我们被列车员堵在了门口,不客气地问:“你们是干嘛的?”我们赶紧摘掉防蚊帽,向列车员进行解释。看着我们一张张纯真的脸,列车员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让出通道。此时,车厢内旅客的目光却都投向了我们,把我们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太累了,姑娘们很快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和小岳比谁被蚊子咬得包多。看着两臂上密密麻麻的红包,便想起猎民点的日子。也许,这就是大自然作的记录吧,让蚊子帮我们记录下那令人难忘的快乐日子。
俯瞰满归
到满归时已是晚上10点多,满归镇的干部已在出站口等待我们。
第二天早晨,镇长亲自开车送我们上凝翠山,了解满归镇的地理位置概况及周围环境。
凝翠山座落在满归镇东北角,海拔约900米,山势峻峭。行至374个台阶处,有一复道,长若数十石阶,通常人称为观光台。观光台依山傍势,镶嵌在一个突兀而出的虎头崖顶,恍若悬于半空。我们下车登上观光台。俯首望去,盘山石阶蜿蜒而下,犹如一条银蛇,横亘于山脊之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林城满归的景色尽收眼底。阡陌成行,车水马龙,楼房林立,绿数掩映,富于现代气息的边城生机勃勃。转头向山上望去,一尊汉白玉雕刻的“嫦娥奔月”,形象逼真,栩栩如生。镇长介绍说,这尊雕塑象征家乡的振兴腾飞。
下了最后一个台阶,一座大型广告牌伫立眼前:“不登凝翠山,枉到满归行”,10个大字赫然入目。放眼翠岭涂金,站在披满阳光的凝翠山上,万般诗情画意,真有一种满载而归的感觉。
接着,我们踏上去往老敖乡的旅途。
老敖鲁古雅乡的原址坐落于满归北17.5公里的密林深处,蜿蜒曲折的公路从她身边静静地穿过。每当夏天,激流河和敖鲁古雅河在她脚下流淌,松涛激荡,鹿鸣鸟唱,一派山清水秀的美丽风景。
满归的老敖鲁古雅乡只有1.93平方公里,但她却是鄂温克族人民世代生息繁衍的地方。一尊汉白玉雕刻的驯鹿,形象逼真地反映了鄂温克民族世代与鹿为友与山为伴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产方式与生活方式,反映了鄂温克民族文化的内涵。
据镇长介绍,猎民们从老敖乡搬迁到根河后,这里便被开发商买下,将被规划设计成服务设施完备的旅游度假区。漫步于老敖乡,井然有序的房屋排列于街道两侧,可以想象到这里曾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敖鲁古雅鄂温克族博物馆屹立在街道醒目的位置,博物馆的右侧是民族学校。这里曾设有学前班、小学和初中部。民族学校往东,就是乡人民政府所在地——蓝色的铁栅栏使乡政府看上去那么亲切、安宁。
下午,在满归政府办公室主任的带领下,我们参观了满归自然展馆。自然展馆分为三个部分。动物展厅展示的在密林深处栖息着的珍禽异兽主要有驼鹿、棕熊、狍子、野猪、水獭、松鼠、雪兔等30余种;飞禽有花尾榛鸡、细嘴松鸡、啄木鸟、猫头鹰、飞龙等;水禽有蓑羽鹤、绿翅鸭、赤麻鸭等;鱼类有哲罗马、细鳞鱼、鲇鱼、鲫鱼等,其中有国家级保护动物30 余种。
植物展厅展示的标本有兴安落叶松、白桦、樟子松、山杨、甜杨、爬山松、朝鲜柳等树木,也有林间生长的各类野生植物,其中药用植物有五味子、黄芪、柴胡、百合、金莲花、归心草等50多种;油类植物有偃松,芳香类植物杜鹃、铃兰等。浆果植物有越桔、笃斯、水葡萄等,真菌类有蘑菇、木耳、猴头等。还有黄花菜、山芥菜、山野葱等各种野菜。
昆虫展厅展示了森林中的主要蝶类、蛾类及小型爬虫类。
最后,我们去了贮木场,那里曾是中国最大的木材加工厂,大批的原木和木材从这里运往全国各地。由于国家实施“天保工程”,树木的砍伐量受到限制,我们来到贮木场时,那里已经显得特别空旷。
从一个伐木工人处了解到,他在那里工作了38年,他砍伐的树木已不计其数;树木的皮剥下运往工厂用于炼油,木材用于制作纸张、筷子,但仍有大量的木材被浪费。
满归,是我们考察的最后一站,也是“绿色使者“之行满载而归的见证。
八、归来后的思考
(一)引入经济手段,实现环境保护制度创新
地科院城市规划系2003级学生 吕继红 (满族)
随着经济的发展,环境问题日益突出,制约着经济的发展。传统观点认为: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是相互矛盾的,甚至有极端观点认为,经济发展必然以破坏环境为代价,而若要保护环境则会限制经济的发展。我认为,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并不一定是矛盾的,而是由于制度设计的不当,导致二者的相克,通过对环境制度进行改革,同时进行环境制度的创新,给经济主体提供充分的激励,将环境保护与经济主体的利益相互联系,实现环境保护与经济的共生。
在满归林业局建设初期,由于木材的采运机构,伐区生产,木材运输等方面管理不善,无计划的采伐木材。虽然木材产量不断增加,经济产值也随之增加,但环境遭到了大面积的破坏,出现了森林“黑洞”。
天然林保护工程实施以来,满归林业局积极调整经营战略,按照森林分类经营的要求,实施以生态建设为重点,稳定基础产业,壮大优势产业,培育非林非木产业的经营战略。按照国家林业局“严管林、慎用钱、质为先”的要求,积极开展了“天保工程”的各项建设工作,林区“天保工程”运行平稳,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天保工程”实施后,满归林业局严格执行了木材减产计划,木材销售量由1993年的32.3万立方米减到2001年的20.1万立方米。几年来,为保证木材产量调减计划的实现,满归林业局采取了强有力的措施,全面加强了森林资源管理工作,制定和完善了林地、林权保护、采伐限额管理、木材运输管理和监督检查等一系列规章制度。
采取以市场为导向、以传统产业经济为基础、以经济与环境和谐发展为目的的一种新的绿色经济形式。它将环保技术、清洁生产工艺等众多有益于环境的技术转化为生产力,并通过有益于环境或与环境无对抗的经济行为,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增长。
林管局下发了关于《环境保护目标责任制实施意见》规定,各行业主管部门负责各行业的环境保护和污染治理工作。全面推行环境目标责任制,明确各部门在改善环境质量上的责任、权利及义务,通过治理整顿,控制环境污染,实现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和谐一致。
满归林业局从1984年开始注重环境保护工作。在满归镇中统建楼化粪池,及时处理污水,采用集体供暖等一系列措施,同时建成多座防火了望台,对森林木材采取边采伐边种植的措施,进行更新造林,同时加大天然林的建设力度。
在森林保护工作方面,他们更是不手软,查处多起森林案件,挽回大量经济损失。同时采取“追踪式”的管理方法,针对不法之徒进山偷猎的情况,与其他部门配合开展各类专项行动,及时发现不法分子,打击处理违法犯罪人员。防火期间,各部门相互配合,深入生产第一线,反复检查防火设施,并组织警力巡山,减少火灾。
有观点认为,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不可能两全,环境污染与生态恶化是人类发展经济的必然结果。要发展经济就必须承受环境污染的代价,否则经济就失去了发展空间。在经济增长成为各国主要发展目标的前提下,这种观点成为破坏环境的正当理由。许多国家,尤其是部分发达国家的经济发展历程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几乎都采取了先发展经济,后治理环境的方法。但这并不能作为后起国家仿效的模式。特别是世界经济发展经过上百年历程,环境资源供给相对减少,需求却在不断增加,环境所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资源稀缺与经济发展的矛盾也日益突出。先发展后治理的道路已走不通。
还有另外一种思路,即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可以协调发展。可以将环境保护纳入经济发展体系之内,将其作为一种产业来经营,使经济主体能够从治理污染、保护环境中受益,与其利润最大化的目标相一致,使保护环境成为人们一种自觉自利的活动,实现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相生互利。当然,这种转变依赖于环境保护制度与管理方式的变革,充分利用市场机制的优势,给予经济足够的激励,将环境问题注入企业的决策过程中,成为其决策的变量之一,这样企业在做决策之前就会像考虑劳动力与资金成本一样,将环境成本作为一个重要因素,或是将保护环境本身作为一种可赢利的事业加以发展,从而实现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双赢。
进行环境保护制度和产业政策的创新协调,加大环境保护的力度,寻求改善当地居民经济生活水平的产业结构。同时对环境保护管理人员进行技术和管理知识的素质培训。加强环境教育和地区经济可持续发展项目的建设,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
(二)在冲突与碰撞中寻求出路
文学院新闻系2003级学生 赵星 (回族)
从呼伦贝尔回来很久,我的兴奋都没有平静。这次出去,我们见识了很多大学校园之外的“风景”,不仅仅是美丽的大草原,绿树满山的大兴安岭,波光粼粼的黑龙江水系,纯朴善良的鄂温克族,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政府各机关的接待人员,我们参观的不同单位,与很多机构、群众的座谈……区别于大学校园和我从小的生长环境的这种全新境遇给我以深刻的感受。
古老生存方式与现代文明的冲突
鄂温克族是依靠打猎为主要经济来源的不定居民族,在移入中国境内的300年间,他们游猎在大兴安岭的深处,慢慢地驯服原来是野生动物的驯鹿,作为在森林里搬移物品的工具。解放后在政府的帮助下逐渐过上了定居的生活,但仍然没有放弃古老的生活方式,山下有砖瓦房(满归附近的敖鲁古雅乡旧址),山上常年有定居点,人员相互替换,轮班放养驯鹿。(其实驯鹿的日常生活很少需要人的照顾,除夏天要为之祛蚊之外,更多的就是在驯鹿很长时间没有归队的情况下出去寻找)。在皮货交易比较旺盛的时候,鄂温克族的生活来源充裕,所以有许多汉族愿意与之通婚。
随着生态环境的恶化,森林面积减少,野生动物数量急剧下降,国家在野生动物保护方面的法规日益完善,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鄂温克族传统的经济方式,让他们不得不有所改变。然而,一个民族生活方式的转变并不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的,况且这个民族接受现代文明的时间本来就很短(新中国成立他们由原始社会进入社会主义社会)。2003年,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搬迁至根河,本来以为通过驯鹿圈养的方式可以逐渐开拓新的生活途径,但是尝试的失败让他们不得不又回到山上,继续较为原始的生活。当然,不能再打猎了,现在上山的原因是为了放养驯鹿,这种娇贵的动物对水源、食物的质量要求很高,所以只能在远离人境没有污染的地方居住,这就决定了生活方式的艰苦。
条件已经不允许继续打猎,养驯鹿又难以维持必要的生计,新的生活技能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接受,造成了鄂温克家庭经济条件普遍下降,政府不得不安排一些简单的社区服务工作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生活条件的艰苦(上山)和不富裕,又让这个不能在本部族内通婚的民族繁衍传承面临着困难,有很多大龄青年目前还是单身。而且由于生存环境的恶劣,健康状况差,民族人口平均寿命不高,意外死亡多发,这个本来就不强大的民族面临着很多生存发展的危机。
现代文明的传播方式可以弥补实地考察的不足,很多介绍民风民俗的书籍都有关于鄂温克族的介绍,而且就敖鲁古雅这一支也有很多专门的章节讲述。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我们可以很轻松地获得资料,甚至比我们实地考察的结果更全面更细致。
鄂温克族是受国家保护的10万人以下的少数民族之一。随着生活环境的变迁,越来越多的现代文明冲击着这个古老的民族。生活方式、生活环境的改变,让很多传统习惯退出了日常生活,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新一代的年轻人对于本民族古老传统的了解是不全面的,而中年人也大都出生于新中国成立后,走出了古老的生活和生产方式,对于民族文化的了解更多来源于家庭、长辈的口口相传,具有一定不确定性。鄂温克民族只有语言没有文字,这就给文化的传承带来了相当大的困难。
基于以上情况,在这个人口繁衍相对较弱的民族里,老人被尊为“智慧”,他们是语言的标准,是传统文化的标准,而老人又因为语言、记忆力、接受能力等各方面的原因难于采访,所以在民族文化与传统习俗等方面只能更多的参考解放初期对于民族统计的一些资料。
年轻一代在古老传统与现代文明中的矛盾
由于住在龚宇家,我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了解鄂温克族青年。在这支近200人的民族里有一批和我们年龄相仿的新青年,他们都识字,了解外界的新动向,和同年龄的非少数民族青年没有太多差异,他们会唱现在社会上最流行的通俗歌曲,也有和我们一样的爱好,唯一不同的是从小的家庭生长环境。他们的父母曾经是行走在大兴安岭深处的“老猎”,他们有上山放养驯鹿的经历,比我们更加了解森林和自然。然而,这种生长环境也给他们以限制,毕竟整个民族走入现代文明的时间太短暂,在精神上一时难以完全接受和融入。这使我深刻地感受到民族的进步一定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否则将会有很多人难以接受两种生活方式以及思维上的转变。就像现在的鄂温克族青年中出现的迷茫、困惑。
山上的阿荣布老人也向我们表示了对未来的担忧。现在没有年轻人愿意上山过艰苦的常年远离现代社会不定居的生活,而且目前生活和生产方式决定的经济效益欠佳的现状,对年轻人根本就不具有说服力与吸引力。可以想象,每个人都向往享受舒适的生活,没有人愿意上山住不严实的帐篷,没有电视电话,没有外界的交流,没有新鲜的蔬菜,没有健全的卫生设施,夏天蚊子泛滥,冬天严寒难当(极端最低气温低于零下四十摄氏度),很可能帐篷外会有野兽的出没。生活毕竟不是野营。就算我们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对比着外面人们已经电灯电话楼上楼下的生活也不会甘愿继续原有的生活方式。然而,因为文化水平、个人能力的制约,这里的年轻人又不能完全走出传统的生活,(至少有一部分)。就算是可以走出去,那么摆脱了民族文化植根的土壤,这个民族的明天又在哪里?
不了解现代文明是一种落后,了解了现代文明但又一下子跟不上现代文明的脚步,生活在两种文明的夹缝中又是左右为难。内外生活环境的差异、个人前途的不定向、民族发展的困境,是年轻一代的矛盾,也是鄂温克整个民族的矛盾。有能力的人能及时的转变心理,寻求个人发展,但也有人采取消极的方式,如酗酒。毕竟与其他习惯了现代文明的民族比较,鄂温克族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适应变化的能力、在现代社会中谋求生存的能力都是有限的。
加强地区生态建设的思考
我一直在想,环境保护算不算是上层建筑——需要有强大的物质基础?
呼伦贝尔的森林覆盖率居自治区之首,根河的五大林场曾经是根河作为全区经济十强的支柱。从山上远离人迹的地方仍然有修建的不错的砂石路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有多少大小的车辆满载着木材运往祖国建设的四面八方,如今我们能看见的山上的树,直径都小于16厘米,属于幼龄林,虽然也可以算得上森林,但涵养水土等能力极其有限。
2003年天然林保护工程实施以后,每年的砍伐量国家有了明确的规定,对于环境保护是有益的,但是在这个以林业为主要经济来源的地区(根河70%的居民依靠林业单位,剩下的是地方工作人员),无疑会严重影响经济的发展。据有关部门介绍,2003年以前根河17万常驻人口,如今大约只有13万。一个给我们开车的司机介绍,林业现在的工资待遇都很低,林场职工家庭很难维持生计。几年前的情况恰恰相反。
环境保护需要付出一定的经济代价。我们也看到很多新的经济增长点正在培育,比如獭兔、狐狸、梅花鹿养殖,木耳种植基地,野果饮料、果酱加工都是在林业萎缩后新的尝试,据环境保护局局长介绍,根河目前正在积极的招商引资,邀请专业人员勘探矿产,寻求新的富民之路。
我们感叹根河的空气洁净,河水清澈,因为根河市内就没有什么工业企业,这也就是经济单一、一直都依靠林业的结果。在有林可伐的年代谁还会想到别的致富之路?
为了森林与环境牺牲了林业与林业工人,但林业限制之后就会有工业、旅游业、养殖业、采矿业兴起,毕竟人们总要生存。那么,谁又能保证新兴产业就一定不会破坏环境?
我们只能期待在总结了别人的教训之后,我们自己变得更聪明。根河引进的新产业注重经济与环境效益的双丰收,因为谁都不想看到在没有了一辆又一辆的运材车后,又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大烟筒。
世界自然基金会要求调查报告包含对加强自然保护区建设的构想和建议,我所能想到的是,只有解决了当地居民的生存问题,人类才不会过度的向自然索取,然而用怎样的方式去解决?这就需要一个高瞻远瞩的政府,能够不被眼前的利益诱惑而真正的多方面探索寻求自然资源保护与经济建设相协调的发展之路,即可持续发展之路。当然,这样的路能不能走的通,也取决于当地人民的环境保护意识,取决于他们的支持。我们不希望看到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对弈,我们希望通过某种方式实行共赢,而根河正在探索。
只有有效的解决了当地经济发展问题,才有更多的精力去经营环境保护。环境好了,才能保存最原生态的文化——完整的人与生物圈。只有这样,鄂温克族的传统文化才能拥有继续传承发展的环境。
五、猎民点记事
文学院新闻系2003级学生 岳俊祯 (汉族)
出发
7月23日,按照日程安排,我们驱车前往达瓦猎民点。车是由呼伦贝尔盟和根河市提供的两辆越野车。
去猎民点体验生活是我们此行的重点,也是最考验我们的时候,此前所做的所有工作主要是为了它。
上午九点半,两辆越野车载着我们6个学生、程老师、格老师和向导,准时从根河市出发,向着东北方向的林子深处进发。路是窄窄的土路,崎岖不平;天是晴朗的天空,白云朵朵;路的两边就是茂密的树林。我兴奋的的观看着一路的美景,连绵的群山郁郁葱葱,满目皆绿。在路的两边你能看见蓝的都柿(当地产的一种山果)、红的牙格达(音译,即红豆),还有许许多多叫不来的野花野草。
车颠簸的行驶着,穿过了一片片茂密的森林;爬过一道道郁郁葱葱的山;跨过一条条清澈见底的河。在离目的地还有一个小时车程的时候,我坐的那辆车被前面的大车挤下了路,车上坐着两位带队老师。幸好有惊无险,车只是呈45度倾斜,我们艰难的从车里面爬出来,找了一个有微弱信号的地方向前面那辆车发出了求救信号。可是那辆车也无能为力。好不容易等来一辆满载砂石的大卡车,我们请师傅帮忙拉一把,可司机说拉不了,把车停在我们前面观望。程老师看出司机的意思,在我们自己无望解决的时候,与司机交涉,答应给他50元酬劳。司机拿钱后二话不说就拉车,非常轻松的拉了上来。当我们老师向司机表达谢意的时候,司机“幽默”地说:“不用,收你钱了”。
车走了一会儿,转入了一条更窄更陡的岔道。20分钟后,我们听到了狗叫声。车在向导的指引下停在一条隐隐约约的林间小道口。里边隐隐约约地能看见白色的帐篷和袅袅的轻烟。有两位一高一矮身穿军绿色衣服的猎民迎了出来,非常朴实的笑着帮我们拿东西。后来知道,这个猎民点只有他们两个青壮年,高个的叫古永军,我们称他为“古大哥”。那个矮的是个老猎民,官名叫索景峰,小名叫达西,我们称他为“达西大哥”。
午餐
他们把我们带到林子中间最大的一个帐篷里,并戏称这是他们这里的“三星级旅店”。我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个用树杆搭成的4米见方的篷子,高大体为2米,上面铺着白色的帆布。在帐篷的两边有各有一个小窗口,用白色塑料布堵着,可以采光。帐篷的东西方分别为一个自己用木棍钉起来的非常粗糙的床,中间是一个非常大的用铁皮焊起来的火炉,帐篷南面是一块可以挂起来的帆布,晚上放下来防寒。帐篷外边是一个用木杆围起来的小院子,用来防避动物。院子西边有一个露天的用几块石头垒起来的厨灶,院子中间有一个破旧的小圆桌,周围有几个树桩,看样子是“餐桌”。
同伴们放下东西就迫不及待地去看驯鹿。正是蚊子最多的时候,驯鹿们懒懒地呆在用“拉不坎”(鄂语,音译,一种植物,鄂温克猎民用它来点烟熏蚊子)点燃后发出的烟笼罩的林子里避蚊虫。我们尽管在画面上见过这种圣诞老人骑的“四不象”,但是亲眼见却大都是第一次,大家高兴地走近驯鹿,有的抚摸,有的拍照。按照分工,我开始为大家准备中饭——土豆炖牛肉,凉拌黄瓜,主食是米饭馒头。
在这里,我见过平生最多最大的蚊子。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你一停下来,身上会停下100多只蚊子,即使你穿着牛仔裤,大兴安岭的蚊子也能扎进去。我们被咬得手舞足蹈,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我非常滑稽地边切肉边挥舞着菜刀驱赶蚊子,引来大家一片笑声。
大家一起动手,菜很快就做好了。因为人多,小小的饭桌根本就容不下我们十几个人,所以我们找了一块大帆布铺在地上,大家席地而坐,下面是软绵绵的树叶,绿色的松树,白色的桦树交相映衬,袅袅的轻烟,安静的驯鹿群,我们仿佛在仙境。简单而又可口的饭菜,醇香的酒味,欢乐的场面,构成了我们能够想象而又很少能够实现的野炊氛围。
当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前又浮现出当时的场面:一片茂密森林中的一片空地上,我们席地而坐,旁边是白色的帐篷和白烟下的鹿群,绿的松树,白的桦树,还有猎犬的叫声……那简直是一幅美丽的人间画卷。是我们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想也想不到的画面!
住宿
山上有三顶帐篷,一大两小。山上有五个猎民,三男两女。我们上来8个人,住变的很紧张。3名女队员挤一张床,男队员2人睡一张床。
山上蚊子多,我们是有准备的,在山下租了8个睡袋。我们每个人钻到睡袋里,只露脸。可睡袋热,所以我不自觉的就把睡袋打开当被子盖。累了一天,睡得连蚊子在我身上进行“大会战”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本想拍一下森林的早晨。可我起来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只顾搔痒,只见身上的蚊子包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有的大蚊子包上还有小蚊子包,后来我根本搔不过来,就只好在身上拍。我粗劣的计算了一下,光我一个手上就有30多个包,这还不算手腕。大兴安岭的蚊子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早晨我听到一个非常好笑的故事。有两位男队员睡一张小床,其中一个队员忽然感觉有点冷,就醒了。他看见另外一位队员正从地下往床上爬,床高,再加上包在睡袋里,像一头苯狗熊非常艰难的爬上来。后来才知道,原来有一个蚊子在那位队员耳朵边嗡嗡的吵,他用巴掌使劲去扇蚊子,蚊子没打着,自己却掉到地下了。
第二天,山上又来了几个猎民,住宿就更紧张了。达西大哥找了一些木杆,临时搭起了一个“撮罗子”,上面搭了一块塑料布,猎民们就那样住了进去。那天晚上下了一夜的小雨。我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一直为住在“撮罗子”里的人担心,因为他们没有床,直接睡在潮湿的地上。早晨,我看见他们的被子都湿了,里边的衣服也湿了。可他们却一句怨言都没有,感动得我们几个热泪盈眶。猎民就是这样纯朴!
采松塔儿
我们进山的时候正是大兴安岭丰收的季节,松塔、都柿、牙格达(红豆)、羊奶子(音译)……这些都是纯绿色无污染的林下食品。
我们到的那天下午,喝了酒的古大哥就不停的和是我说:“明天带你去采松塔”。隔一会儿说一遍,我知道他是表达对我们的欢迎之情。山里人实在,总是把友爱融于一些平常的事情中。
第二天,我们兵分两路,我们3个男队员跟随古大哥去远山去采松塔,老师和女生们跟随达西大哥去采蘑菇。我们约好中午11点回来一起做饭。
带了一些水,我们几个就和古大哥出发了。古大哥告诉我们,要去8公里外的山上采松塔。一条窄窄的山路一眼望不到尽头,我们的目的地更在那尽头之外。我们走在山路上,为了解乏,我建议大家轮着唱歌。于是,我们一路踏着歌声前进。小路旁边就是潺潺的小河,茶色的河水时而汇合,时而分流。喜欢水的我,拿着相机不停的拍下这人间美景。我被大家甩在了后边。在古大哥的呼唤下,我一路奔跑地追赶大家,好不容易追上了,可我又被路边的都柿所吸引。我蹲在路边采都柿吃。露水还没有褪尽,饱满的果实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看上去非常新鲜。我才不管古大哥他们的呼喊,蹲在路边一阵好吃,丰收的都柿一捋一抨,我吃的嘴巴都是蓝的。于是我满意的哼着小曲追赶队伍。
在山路的尽头,我们开始向一座大山攀登,连一条野兽走的小道都没有。齐胸的灌木丛,脚下是一层厚厚的腐质层,象厚海绵,走上去脚就会陷下去,里面是水。我们用手拨开灌木,吃力的抬脚,还要绕开巨大的树根、死了倒下的巨木。走得我满头大汗,头上的太阳已经被树木遮隐的严严实实,我们就象穿行在原始森林中的探险队。古哥为我们探路,时而示意我们停下不要出声,他警觉地判断周围是否有野兽,搞的我们很紧张。来的时候听猎民说这一带发现了黑熊,尽管我把遇见黑熊看作是我的幸运,但真正有这种气氛的时候,我还是非常的害怕。我想起在野外生存培训的时候,我们一名队员询问肖老师说:“当我们遇见熊的时候,是不是躺下装死就能没事?”肖老师说:“不可能,你们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尤其是黑熊趴在你的脸上,哧哧的呼着气,我就不信你们有谁有这个定力?”
还好,北方的林子里没有蛇。
正是考验我意志的时候,古大哥在前面喊:“小岳,快点,我发现松塔了!” 我把所有的胡思乱想都抛在了九霄云外,疾步赶到古大哥那里,只见古大哥正在一棵松树下采松塔。这里的松塔要比我们在山下买的大得多。我们一致商定不采小的,只采大的,小的留给松鼠吃。很多松塔已经被松鼠吃了半个,可惜我们却没有看见一只松鼠。这里的松塔又大又多,很快我们的书包就采满了。远处的云开始向这边云集过来,有经验的古大哥说,要下雨了,快下山回帐篷。
下山的时候,我们找到了一条兽道,轻松了很多,不用再拨开灌木艰难地前行了,可脚下的水却很多,就象在一条小溪里行走,后来我索性踏着水走。在返途中,古大哥不停地判断脚印,他说这里有猞猁、狍子刚刚经过。我们还见了很多又大又漂亮的蘑菇,可古大哥说有毒,越是漂亮的蘑菇越有毒。要下雨了,古大哥催的很紧,下山走的很快,我没有机会再采点都柿了。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超过我们约定的时间。
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
可以说在山上的日子是我们此行的最大收获。
记得在山上的时候,也曾感慨万千,激情澎湃。可当我整理笔记的时候,心平静的就象一潭无风的湖水,没有一丝涟漪,浮现在我脑海的是一幅幅详和的画面,我只想真实的把当时的情景再现出来,与更多的人一起分享。
愿大兴安岭平安!
愿鄂温克族平安!
六、难忘的经历
文学院新闻系2003级学生 刘世超 (汉族)
暑假里,我很荣幸地参加了“绿色使者”考察活动。考察地点是养育了我22年的家乡——根河。
这本是一个长久以来不为人知的偏远小城,因得了大兴安岭这一地利,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曾因为全国贡献了不计其数的优质木材,而被人称为“林城”,同我国东北部林区的其他地方一齐享有盛名。进入九十年代,随着天然林保护工程的实施,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的根河,渐渐被人们淡忘了。
小城似乎并不十分在意外界的关注或是漠视,限制林木开采后收入直线下降的城市居民,大多数也并没有离开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2003年,中国最后一个狩猎民族——鄂温克族,带着他们的驯鹿迁到了根河市郊,这里突然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很多学术组织和旅游者来到这里,这才发现,这儿不单有一个神奇古老的民族,还有美丽的山和水。
在为期8天的考察中,我们参观了自治区环保小学根河二小,亚洲最大的板业集团根河板厂,根河市环保局、气象局,好里堡镇的特色养殖基地和敖鲁古雅乡,与有关领导进行了座谈,走访了敖乡的猎民,在山上的猎民点与鄂温克猎民同吃同住了两天,感受到他们最真实的生活状态和他们最纯朴的思想感情。
插曲
敖鲁古雅乡是我们此行考察的一个重点。
虽然我从小就生活在距离敖乡不到二十分钟车程的根河市里,但却很少走近敖乡,更不用说走近敖乡人的生活了,这也许是一种心理距离在作怪。随着考察活动的深入,我们揭开了这个神秘民族面纱的一角。通过活动前期搜集相关资料、参观博物馆、听老猎民介绍,我们对这个民族的历史和她灿烂的文化有了一个大体上的了解;又通过走访和实际去猎民点体验生活,更拉进了我们与鄂温克族猎民的距离,了解了他们的生活、生产习惯及现状。
在山上住的那两天是最令人难忘的。
7月23号上午大约九点半的时候,我们从宾馆出发,经过不长的一段柏油路,TOYOTA驶入了砂石路。张勇、龚宇、赵星和我,坐在向导乘坐的领路车上,程萍老师和格日乐图老师等乘坐另外一辆车,紧跟在后面。土路很窄,勉强能并排通过两辆车,我们的司机对路况比较熟悉,驾驶技术也很了得,车跑得飞快。一路上,我们兴致勃勃地观赏车窗外葱茏的绿色,闲聊、闭目养神来打发时间,竟在途中看到两只活泼可爱的狍子和一只珍贵的飞龙。虽然它们都是一闪而过,但如此近距离的大饱眼福,还是让车上所有的人都特别兴奋。后面那辆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但没得狍子和飞龙看,还在一次会车时滑下了路基,由于灌木的阻拦,才没有翻过去!我们接到电话后调转车头,行驶了将近十分钟才看到那辆歪在斜坡上的车,和路上那几个“可怜”的同伴。最后,还是一辆“解放”帮忙将“TOYOTA”拖了出来。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太多影响我们的心情,在将近三个小时的颠簸后到达山上时,大家还是欢呼雀跃非常兴奋的。
日子
走进山里,首先看到的是三顶帐篷,而不是敖乡旅游点处看到的“撮罗子”,龚姐告诉我们:山上的生活基本已经汉化了。这让一直小心翼翼的我偷偷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一不小心触犯到他们的禁忌,成为不受欢迎的人了。
上山后第一个任务——做饭,大家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山上的蚊子一看来了这么多人,也赶紧开始行动。一会儿的功夫,蹲着洗菜的我就感觉蚊子竟穿过运动衣狠狠地叮了我一口!耳边像有无数架轰炸机在盘旋,不时有蚊子在我洗菜的手边做试探性停留。我慌忙掏出准备的清凉油在裸露的皮肤上大抹特抹,哈哈,耳根终于清静了,我不禁有些得意——哼!小case! 没想到,这种舒心惬意没持续二十分钟,蚊子又发起了新一轮进攻……在山上的两天,蚊子们一直像亲密的朋友围绕在我们左右,并慷慨地赠给我们每人无数个荣誉勋章!
在山上做饭很有点野炊的味道,饭菜出炉,席地而坐,另外两个帐篷的人也端着各自的酒菜来与我们会餐,很有点大同世界的感觉——有饭同食!
山上没有电,猎民们过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单生活,有的猎民在山上一住就是两三个月,他们与山下世界的联系是通过一架小小的收音机和每隔一段时间送物资的乡里人来帮助实现的。在这种生活中,吃饭被当作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安排到日程中。砍站杆,采野果、蘑菇,打猎……为做饭而准备各种材料,也是我们这两天的主要工作之一。
上山后的第二天,达西大哥与古大哥带领我们,分两路向大山深处进发。赵星、吕继红、我还有另一个哈尔滨农业大学的女孩跟随达西大哥去采蘑菇。出发前,我们兴奋极了,跑来跑去做准备,中午的菜已经定下来了——小鸡炖蘑菇。万事俱备,只欠蘑菇!我们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出发了,达西大哥背着猎枪不慌不忙地走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唱歌,还要不时做全身拍打动作,以驱赶那些“执著”的蚊子。“蘑菇圈”很快就到了,我们拨开及胸的灌木,钻进密密的林子里开始仔细地寻找,“啊,我看见一个好漂亮,红红的大大的圆圆的……”“那是毒蘑菇,吃不了的。”达西大哥临场指导。看样子,蘑菇也和人一样不能单凭外貌去判断啊!我们拿着达西大哥给的示范草蘑在草地上、树根边、倒树旁仔细地寻找,半天下来收获甚微,那红蘑菇倒是总在显眼的地方不断吸引我的目光,肩膀上落满了蚊子,手背手指上也被叮了好几个大包,袖子上还粘着不知什么时候弄上去的蜘蛛网,鞋更是早已分辨不出它本来的颜色。看来这采蘑菇的小姑娘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经过几个小时的“搜索”,我们居然也采了一大袋的蘑菇(后来这一袋中有将近一半的蘑菇被达西大哥挑了出去)。中午我们真的吃到了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
古大哥的那只队伍也收获颇丰,采回来一大书包的松树塔。在林区生活了二十多年,松树塔不算稀奇东西,煮的,炒的都吃过,可烤松树塔,可是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吃到。把几个绿绿的松树塔放到炉盖上,过上十分钟,拿根木棍去翻翻,一直把它烤成褐色或焦炭色就能吃了。不过通常的时候,还没等烤好,早就被人拿光啦!
制作桦树皮盒,是鄂温克族的传统手工艺。简单的一块桦树皮不用钉,不用胶,却可以制作出防水防潮的器具,可以用来装米面、旱烟、茶叶。桦树皮盒是鄂温克猎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它不但实用,而且做工特别精细、美观,朴素大方的花纹配上桦树皮特有的黄白色,真的让人爱不释手。现在,桦树皮盒已经成为一种工艺品,向人们展示鄂温克族人的心灵手巧与高超技艺。
淳朴的鄂温克猎民不会用动人的语言诉说他们的情感,却用行动表达着对我们的欢迎,每天早早起来为我们做桦树皮盒,当我们离开时,冒着雨依依不舍地步行12公里,送我们下山。
跋涉
在山上的经历是难忘的,而负重步行12公里下山的经历更是让我们所有人刻骨铭心。
25日早晨,我们都早早起床整理行装,可车却迟迟不见踪影,我们在山上担心了两天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由于根河市夏季接待任务重,用车比较紧张,再加上2天阴雨,通往林区的道路被沿途各林管站封了,原定25日上山接我们车没有来。等到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格老师向猎民询问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当机立断,决定按原计划进行,步行下山赶往嘎拉牙林场,晚上坐火车前往此行考察最后一站——满归。
一行9人,负重下山。古大哥、达西大哥每人帮我们背着三个睡袋,一直走在前面。大概老天诚心要考验我们,刚走出猎民点一两公里,一直阴沉着的天开始下雨,刚开始还只零星小雨,到后来可就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了,衣服湿透了,发梢直往下滴水,行进的队伍也逐渐分成两队。所有人都在努力地走,跟住前面的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停下来,怕是再也走不动了。
三个半小时后,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嘎拉牙林场。
附件九:绿色笔记
“绿色使者”笔记
龚宇 赵星 岳俊祯 刘世超 吕继红 张勇
指导教师:程萍 格日勒图 魏智勇
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中国分会——以“携手保护黑龙江绿色带”为主题的“2005年绿色使者行动”,邀请中国大学生对黑龙江流域这一全球最重要的生态区开展一系列的社会调查与宣传教育活动。内蒙古师范大学作为内蒙古地区唯一代表,提交了以 “敖鲁古雅鄂温克族使鹿部落传统文化及民族风俗研究”为题目的项目书,在与二十多所院校的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与哈尔滨工业大学等6所高校中标。
6月末,内师大环保协会面向全校征集队员,通过自荐和面试,严格把关,来自文学院、地理学院的岳俊祯、赵星、龚宇、刘世超、吕继红、张勇等6名同学成为代表学校的“绿色使者”。
“绿色使者”考察队邀请校长助理程萍教授、校可持续发展教育研究中心主任魏智勇副教授、生命科学学院格日勒图博士为指导老师,经过半个月的专业知识、礼仪、心理素质、野外生存等多方面的训练,于7月17日启程前往位于黑龙江上游额尔古纳河流域的根河市,开始为期10天的考察活动。
根河市电视台全程报道了考察活动,内蒙古电视台等媒体也积极关注本次考察,作了相关报道。
考察结束了,但考察带给“绿色使者”们的激动和思考却没有结束,队员们在老师的指导下,整理撰写出了项目报告、调研日记、考察笔记等大量文字资料,记录了他们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也记录他们参加社会实践,在实践中成长的心路历程。
一、从偶然信息到竞标成功
文学院中文系2001级学生 龚宇 (鄂温克族)
电话
5月1日左右的一天,我的一位东北林业大学的朋友忽然来电话说,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举办一个保护黑龙江流域的活动,如果参加竞标被批准,会给一部分基金,帮助活动开展。还说我的家乡——根河市敖鲁古雅乡正在此流域内,如果决定竞标,尽快给世界自然基金会负责此次活动的西蒙先生打电话说明情况,5月13日~15日将有一个培训。机会难得,希望我参加。朋友还提示我,这次活动必须以学校环保协会或绿色组织(当时我还不知道内师大有没有环保协会)的名义申请。
放下电话,我仍是一头雾水,不知刚才到底都说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这是一次机会,是一次让世界环保组织关注我的家乡的机会。据我了解,此前还没有什么环保组织曾对我的家乡有过调查或研究。我按照同学的提示,打开了WWF的网页并下载了相关资料,才大概了解到“携手保护黑龙江绿色带”活动的基本情况——这次活动是由世界自然基金会和黑龙江林业厅共同主办的一个跨中、俄、蒙三国的环保活动。我决定报名参加。
第二步是联系学校有关组织。通过一位曾经帮助我在学校搞摄影展的同学(后来知道他是我们学校社联主席岳俊祯),得知学校有环保协会。我通过电话简单地和环保协会会长吕继红交流了几次,他表示很想参加这个活动。有了支持者,我的积极性更高了,先后与此活动的负责人之一、东北林业大学学生孟庆峰和世界自然基金会黑龙江流域项目顾问西蒙先生通了电话,说明情况,提出参加项目前期培训,并说明呼和浩特距离哈尔滨很远,希望能解决培训的往返路费。经过反复交涉,他们最终答应了我的要求。于是,我向校团委提出赴哈尔滨参加项目培训的申请。
一切都很顺利。
培训
完成这一切的当晚,我独自坐上了开往哈尔滨的火车。当我与在车站等候多时的同学一起赶到设在哈尔滨大学的培训现场时,会议已经开始近一个半小时了。放下背包,喝了两口朋友递过来的水,听到主持人说:欢迎内蒙古师范大学环保协会的龚宇同学。我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讲台。由于坐了一天两夜的火车,此时看到讲台下大大小小的脑袋都在模模糊糊地晃动,我只好把声音放低放慢,让自己慢慢镇静清醒过来。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开始说明此次来参加培训的目的。接着,西蒙先生讲了几句话,并把他从世界自然基金会带回来的资料送给参加培训的所有高校每校一份。没想到的是,他说第一个要送给我,并走到我的桌前,双手把资料放在我的手上,热情地说:“欢迎你!”
通过3天的交往,得知西蒙先生是俄罗斯人,学习汉语只有一年半时间,但他的汉语已经说得相当好了。令我敬佩的是,他并不因为汉语说的不好而不敢张口。在几次听课和交谈中,我还发现他十分谦虚,时常会向周围的人说:“请问这该怎么说?”他性格很好,就象自己的一位老朋友。我告诉他我是鄂温克族,并说明在他的国家也有和我们一样的鄂温克人。他非常热心地告诉我,他有一位朋友是搞这方面研究的,他可以帮助我找到他的论文。
中午,会议发给我们每人一张饭卡,并在学校附近安排了住宿。由于从外校来的只有我一个女生,所以我有幸住单间。培训中,每天有一两个小时的讨论时间,围绕自己的项目和对本次活动有什么疑问向专家提出问题,请专家指导。在为期3天的培训中,时间安排的十分紧凑,但在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疲倦,因为培训课十分生动,每一位专家都是有备而来,不仅带来了宣传册、资料,还有制作精美的投影。这样的培训我是头一次参加,留下很深的印象。
在培训中,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资源学院的郭玉民教授,给我们讲授了五个方面的问题。一是我国东北三省和内蒙古自然保护区的分布情况以及现状;二是保护区的分布包括核心区、缓冲区、实验区,并举例进行了说明;三是保护区的主要管理部门;四是保护区的分类;五是保护区面临的共同问题,包括科研力度不够、资金不足、周边社区建设对保护区的压力过大、偷猎和盗伐、少数管理人员素质低下等。郭老师播放了几张他自己在保护区实地调查时拍到的被猎杀动物血淋淋尸体的照片,让我们十分痛心。他鼓励我们大学生毕业后可以去保护区工作几年,不仅对自己有帮助,而且对保护区的发展也有贡献。郭老师的声音很好听,我听得也很专注。
西蒙先生主要讲解了危害世界环境的几个重要问题,如火灾对森林的毁坏、木材贸易和非法采伐、偷猎和野生动物贸易、盲目扩大农田、湿地用水被截流,还有黑龙江流域的范围、价值等。在黑龙江流域,有五个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保护区,越来越受到世界环境保护组织的关注;在黑龙江流域,还有30多个不同民族,他们有着不同的文化背景,经济发展水平与速度各异,对环境保护的认识与认知差异也较大,环境保护工作越来越需要加强国与国之间的合作,采取联合行动。我想,西蒙先生使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讲授,总是担心自己遗漏了什么,我真切地感受到他对环境保护工作的那份责任心,对黑龙江流域环境问题的忧虑。
黑龙江洪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朱宝光先生主要讲授了洪河作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整体格局以及管理现状;高峰鸟类保护环标站的李显达先生讲授了我国鸟类的分布情况;兴凯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王凤昆先生,对兴凯湖进行了比较全面的介绍。
竞标
5月15日晚,我坐上了返回呼和浩特的火车。这时,我的心情已不再像去时那么慌张,而是多了几分沉着,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写好需在6月1日提交的竞标方案。
17日早晨回到呼和浩特后,我与一直没能见面的校环协会长吕继红见了面。在此后的半个月里,学校可持续发展教育研究中心的魏智勇老师和吕继红开始忙碌。
如何写好竞标方案,使之从全国几十所大学的环保组织中脱颖而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是知识是智慧是水平是能力的竞争。世界自然基金会资助项目评价标准包括:一、协会能力和经验;二、项目主题;三、项目可行性;四、项目效果;五、合作方式和方法等五大方面,每方面分若干小项。总分100分。
项目书提交之后,我们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终于等到了6月15日,我们收到了WWF支持我们项目的决议。内蒙古师范大学在全国所有竞标高校中排名第五,总分81分!项目获准!
当得知项目竞标方案成功时的心情,我已经很难表述。有喜悦——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被获准资助项目!有激动——整个报名与竞标过程倾注了我们多少心血!有疑惑——是不是搞错了,真的会轮到我们?有茫然——项目获准之后该怎么办?有压力——我们能按要求完成项目吗?
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成功永远属于行动的人。
从一个偶然得到的信息到竞标成功,这是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但是,当我得到这个信息时,我想到了我的家乡——美丽清纯的敖鲁古雅乡和淳朴善良的鄂温克族乡亲,想到了根河市秀美青翠的大兴安岭山脉和山上已经不多的驯鹿;想到了清澈的额尔古纳河、芬芳的山间草甸和清新的空气……我希望我的家乡永远是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我希望承载着人类文明过去与未来的黑龙江不在我们这代人手上失去光彩。因此,我开始了行动。
二、团队的形成
地理学院2001级本科生 2005级研究生 张勇 (汉族)
项目组由龚宇、赵星、岳俊祯、刘世超、吕继红和我6名学生组成。我们6个人主要来自文学院和地理科学学院。虽说队员来源不算分散,但在此项活动之前,这些名字我闻所未闻过。
6月30日,从师哥那里听说学校可持续发展教育中心在师大网站刊登了一条消息。消息的主要内容是招收参加“携手保护黑龙江绿色带”为主题的“2005年绿色使者”行动的队员。这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从网上下载了报名表,认真的填完个人信息后,用电子邮箱发到了魏老师的邮箱中。
接下来就是静静地等待消息。
终于进入了面试。首先我进行了自我介绍,接着按照面试要求结合自己的真实情况讲述了一下自己对活动的认识以及爱好和特长。最后是老师们的提问,各位老师都向我提出了他们感兴趣的问题,我也都做了详实的回答。面试结束走出教室后,觉得发挥欠佳。不管怎么说,也只能耐心等待结果了。
7月4日上午,我听舍友说北门帖出通知,到了北门一看,上面写着“绿色使者”的名单,在第一行就是我的名字。当亲眼看到自己的名字在名单中出现时,内心真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喜悦。同时也在想,其他队员会是什么样子的?
带着疑问我参加了第一次碰面会。当我往2层会议室走的时候,见前面走着一位女生,我想她不会是我们的队员吧,那么瘦小怎么可以出去考察。可后来我发现她和我走的方向完全相同。没想到真让我给言中了。之后知道她叫赵星,是文学院的学生。等到拿钥匙的人开了门后,我们走进了会议室。后来得知,拿钥匙的人是我们此次活动的队长吕继红。就这样,我先认识了两位以后和我朝夕相处的亲密队友。接着我又见到了我的第三名队友——岳俊祯。等到大家收拾好就坐后,门口出现了龚宇的身影。因为她家住在离学校较远的地方,所以晚了些才到会议室。就这样,我终于见到了我期盼已久的队友。由于我在面试之前,对活动的实施情况一无所知,所以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我只能静静地竖起耳朵倾听,对活动内容以及每一个人的性格了解做点滴的积累。
此次活动,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突破,因为我没出过远门,从家到呼和浩特坐火车仅需要2个半小时,往返也不过5个小时。而从呼和浩特去往海拉尔单程就需要38个小时,再到根河的话还得坐4个多小时的汽车。真是路漫漫其修远矣!其实不仅我如此,另外3名队员也是一样的。所以为了圆满地完成赴根河考察活动,我们每个人都要接受考察前的培训。
从7月6到7月10日,我们进行了为期五天的培训。培训的内容主要有:礼仪、心理素质、团队精神、环境保护宣传、鄂温克民族风俗、体能训练以及野外生存等方面。培训大体上一天安排一项内容,分别由不同的专业人士讲授。在第一天的礼仪课上,萨日娜老师为我们讲解了日常的行为规范、礼仪的原则以及各种场合的礼貌行为和忌讳。还真别说,在听完课后,我惊奇地发现自己本身有不少的坏习惯。这些行为虽然是无意识的,却会给他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第二天我们进行了心理素质方面的培训。在课上,郑老师首先对我们进行了团队精神的培养。他在地上平铺一张报纸,让我们5个人同时站在报纸上。刚开始报纸比较大,大家站上去都很轻松,随着报纸的一次次对折,报纸面积变小,而我们的脚却没有变,所以要想大家同时站在报纸上,就需要我们互相沟通,各抒己见,最后协商一致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由于我们做到了这一点,所以活动也很成功,郑老师给予了我们较高评价。接着郑老师讲授了人际交往中易出现的错误和交往沟通的技巧。随后老师又为大家设计了一个活动。两个人为一组,互相交谈几分钟,最后向大家介绍自己同伴的情况。大家开始抽签分组。说实话,我还真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其他队友。可怎料我抽签和老师为一组。跟老师交谈对我来讲的确有些难度,因为我总把尊敬和畏惧等同起来。没办法,老师就老师,有点挑战性也不错嘛!在交谈了几分钟后,大家开始介绍自己同伴的情况。交流时间虽短,但掌握技巧后还是了解了不少队友的情况。
当天晚上,我们又临时安排了鄂温克民族风俗课,授课人是我的队友龚宇。龚宇是鄂温克族,而且此次活动又是考察她的家乡,所以由她来讲课是顺理成章的事。龚宇在课下是做了很充分的准备的,仅从她带到会议室的资料方面就可以看出这一点。自己对资料的阅读,再加上龚宇的讲述,使我对神奇的鄂温克族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了解到了他们的生活环境、风俗习惯、经济来源等方面的内容,这些更加吸引了我对鄂温克民族的兴趣。
接下来的第3天,我们听了崔文奇的讲课。他为我们介绍了一种思考问题、提出解决问题方案的方法。这在我们以后处理问题时自觉或不自觉地发挥了一定作用。7月9日,上课的内容是环境保护宣传教育。讲课的教师是学校可持续发展教育中心的魏智勇老师。魏老师针对我们活动的目的对课堂做了精心的设计。首先为我们讲了有关环境及环境教育的相关内容,随后讲述了世界环境问题以及近些年颁布的环境教育法令法规。最后,魏老师把我们带出课堂,在校园里做了些融趣味性和知识性为一体的游戏,寓教于乐。
7月10日,也是培训的最后一天。课程内容是野外生存训练课。上午我们一起到校武装部的肖老师办公室,进行课堂形式的野外生存知识辅导。老师开始时讲了一些他想到的有可能在我们活动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后来把时间交给我们,让我们针对自己的疑问提出问题,然后由他做详细回答。由于课堂形式灵活得当,1个多小时下来,有关野外生存遇到的问题以及解决办法我已记下了满满的一页纸了。上午的课堂结束后,肖老师在送同学的时候吩咐,下午要在西操场集合,准备进行3公里越野跑和1个小时的暴晒。听到这些后我感觉够刺激的。不过老师说的也对,他说如果连这都坚持不下来,野外还怎么能生存下去!下午到了3点,我们几个人已准时出现在了操场上。当时天公还算做美,晴间多云的天气。让我们跑起来不是很热,在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跑,渐渐地由于体力存在差别出现了差距。但不管怎么说,每个人都还是坚持下来了。接着的考验是暴晒1个小时。老师让每个人确定好自己的姿势后,大家就开始静静地等待漫长的1个小时的结束。刚跑完3千米,坐着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可要用一个姿势坐1个小时就有些受不住了。况且天空阴一阵,晴一阵,晒的也受不了。还好,我们之间可以交谈,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飞快。一个小时后,老师给我们每人一瓶冰水。当我第一眼看到冰水时,恨不得一下子把冰水都倒进肚子里。当我把瓶子里的水喝完的时候,也意味着培训课程的结束。
整个培训虽然仅有5天,但是内容丰富而充实。经过培训,我们的认识水平也提高了不少。在列车上,我们遵守乘客守则、礼貌待人;在猎民点,我们满腔热情的投入到猎民的日常生活中,不怕吃苦、乐于奉献;在徒步跋涉中,我们相互鼓励,没人掉队……不管在哪里,我们都能以健康向上的心态处理好每一件事情。现在细细回想起来,这些无不与出发前的培训息息相关。礼仪课使我们更深层次地了解到日常礼仪和行为规范;心理课让我们学会灵活自如地调整自我心态,积极应对和处理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团队精神训练更是让我们师生上下一致、统一行动,成为顺利完成各项调查采访任务的有力保障;环境保护宣传以及鄂温克民族风俗的学习使我们在采访敖鲁古雅乡时游刃有余;野外生存课更是让我们在猎民点比较艰苦的环境中生活时能够做到吃苦耐劳。
在出发前的那些日子中,我们除了培训就是准备考察活动事宜。在与大家的朝夕相处中,我越来越深的被大家的那种认真、负责的精神所打动。在商讨日程安排时,我才知道原来在根河我们还有一个队员,名字叫刘世超。她已作为先头部队回到家中,同时也是我们考察的目的地——根河市。就这样,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却未曾见过的面孔。此时,我也才知道团队共由6名队员组成。
从第一次的碰面会,到整个培训过程结束,我们携手共同经历过来。虽然在讨论活动主题以及日程安排时出现过分歧,甚至有过争吵,但是每个人的出发点都是好的,都是为了活动的圆满成功。从分歧、争吵到意见达成一致,这就是一个团队形成的基本过程。团队一旦形成,便显示出了她特有的力量,如从猎民点返回山下时,由于与外界没有联系,所以大家只能背负行李徒步走12公里到山下的嘎拉牙车站。在整个步行过程中,没有一个队员掉队,大家有说有笑、互相鼓励,反映出我们的团队是一个团结互助的团队,是一个积极乐观的团队,是一个能吃苦耐劳的团队,是一个能打硬仗的团队。
三、在路上:目标在远方
文学院新闻系2003级学生 赵星 (回族)
兴奋
经过半个多月的准备与等待,7月17号,我们终于要出发了。晚上十一点的火车。
白天,队员们最后一次在出发前碰头,商量要带的东西,用我们有限的外出经验来考虑可能遇到的问题,然后各自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从我内心来说,兴奋得不得了,能够去那么远的地方完成这样一个有意义的项目是我期盼已久的事情。
晚上十一点的火车站,人流涌动,接踵磨肩。这个时间开出的车次很多。看着人来人往,我有点担心了,如果坐火车真的像是刘世超说的那么辛苦,我能不能撑得住?想想自己没有告诉家里人是坐硬座还是对的,让本来就已经很担心的妈妈为我牵挂,我很不忍心。
我站在行李靠着过道的这一侧,叉着腿很不雅观,为的是少让行李受碰撞也防止被顺手牵羊。我们的行李很引人注目,两箱子方便面、两箱子矿泉水、每人一个大的背包、宣传资料、手提电脑、三台照相机……如果真的有谁冲过来抢了我们的照相机飞奔而去,这茫茫人海,我们去哪里找?我哼着歌,四处张望,典型的没有出过门的样子。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就像是摄像机,来来回回的扫,推进、放远、特写、定格,形形色色的众生相。
大家面对这一大堆的行李都不轻松,穿过拥挤的人群把它们搬上车就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我们想到了站前帮助运输的“小红帽”。他推着行李把我们从嘈杂的人群中引出来,左拐右拐来到了僻静之处,这里等候的人和我们一样都是有大堆的行李。透过玻璃门我已经看见了站台上昏黄的灯光。门开后,跟着小红帽疾步穿行,上楼梯、过天桥,很快我们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安置好行李后,车厢里还没有几个人,想来人群还在候车大厅拥挤着。我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十块钱买来的捷径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夜风习习,列车在有规律的声音中向东行驶,上车后好一阵喧闹,很多人走来走去,找座位,放行李,忙得不亦乐乎。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可以想象,列车渐渐使出了城市,大片的农田在窗外飞驰而过,而此刻唯有远远近近的一两点灯光渐渐消失。
格日乐图老师拿出准备的资料让我们抓紧时间学习。很多关于根河的事情我们都不熟悉,甚至对于项目本身我们的设计也远远不够,我们的考察到底会是怎样?那边的情况如何?会有怎样的结果?少年不识愁滋味,当我们的行程真正开始,很多疑问和不确定都涌上心头,我们这群乐观的年轻人也开始担心。既然已经开始,我们能做的就是积极面对。
格老师的一张歌词纸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原来爱好唱歌的格老师为此行特意上网查了几首关于呼伦贝尔的歌曲,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格老师高歌一曲,带有纯正蒙古味的唱腔让我们真切的领会了草原歌曲的魅力,车厢里的很多人都点头称赞。大家的兴致高了起来,跟着师傅开始学歌,怎奈没有多少天份,将一首动听的歌唱得七扭八歪,后来只好由老师主唱,我们几个在高潮部分附和。在慰问敖鲁古雅乡敬老院的时候,我们几个自愧没有好歌喉,就把格老师推到了前台为鄂温克族老人演唱了这首歌。
我们几个投入的学歌,兴致勃勃。不知不觉车厢已经安静下来。
疲惫
乘客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有座位的旅客开始寻找各种合适的姿势以期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度过漫漫长夜时可以舒服一些,而没有座位的或蹲在车厢过道里,或挤在卫生间附近的空间里。我不怎么困,站在座位上舒展一下,可以从高处看到整个车厢。我们坐在车厢东边,回望整个车厢几乎每个座位边上都有一两个人或站着或倚着。有的人站在高椅背旁,胳膊支在椅背上托着头,眼皮耷拉着,半梦半醒。有的蹲着,靠着椅子的横截面,身子蜷缩得很小,胳膊在胸前或托着头或抱紧,随着火车摇晃打着盹。那些和自己的行李一起挤在卫生间附近的人随便把头靠在固定的地方,把自己挤在一个小缝里,晃晃悠悠的休憩。也有人干脆站着,眼皮沉沉的发呆。和这些人相比,那些有座位的真幸福,至少屁股能有个着落,后背有个依靠,像我这样身材瘦小的可以干脆把腿收到椅子上来,靠里边的人还可以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这个很少坐火车的人兴奋的难以平静。来来回回好奇地看着车厢里的人。想来真有意思,素不相识的人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相逢,不得不碰肩触肘靠着坐,不得不挤得趴在一张桌子上睡,不得不脸对着脸相距不过两米的度过两天。如果不是经常坐火车,被这种长途旅行折磨的苦不堪言,我们完全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这种“不得不”,挖掘这种“不得不”。我倒不是那种浪漫的会以为这种萍水相逢能创造出什么美好的巧合与偶遇,也不认为这样的短暂相逢会是什么重大的人生转折,但我清楚的知道,无论在这里有什么样的海阔天空,有什么样的称兄道弟,或是冷眼相对,一言不发,所有的故事仅仅是在这个小的空间里面发生罢了,一下车,一出车站,大家还是会以自己的方向为目标,头也不回的前进,很快将这次旅行的记忆以及遇到的人沉到记忆深处。
对于我自己,没有出过门,没见过什么世面,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维持着安全的底线,和别人聊聊天是个不错的选择。
昏昏沉沉的醒来又睡去,天亮了。闷热的一夜。衣服粘乎乎的粘在身上,硬座的不舒服在这个时候体会的很真切。虽然一晚上都没有太清醒,但似乎也没有睡过,还是很困,睁不开眼睛。气温慢慢升高,窗外的凉风难以抵御热浪,想不到坐车的兴奋褪去竟是这样的疲倦。大家都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连说话的精力都没有。完全清醒时已经快到中午,车行近北京,天气更热了,这就是首都的热情吧。拥挤的车厢没有办法洗漱,就算是洗了,一会儿又出汗,我们的水消耗的很快,大家却不怎么去卫生间,水都变成了汗,在污浊的空气里飞来飞去。
看窗外的风景,有时我们一伸手就可探到山上的绿树,有时窗这边是大块农田而那边却是峭壁林立。山上远处可以看见曲曲折折的长城,有破败的城墙旧址,也有整齐雄壮的炮台。路过詹天佑的铜像时,不由得想起关于这位杰出人物和这条铁路的故事,苍山绿树间让人颇有感触。京张铁路是第一条中国人自主修建的铁路,詹天佑生活的年代,铁路才刚刚进入中国,而今天,这个曾经辉煌的交通工具受到了飞机、地铁、磁悬浮列车、汽车前所未有的冲击。今天的中国人,以可以自行研制载人航天器为荣,而昔日的詹天佑能够在历史大潮中挺身而出,用自己学识和技艺造福于人,能够让后人在百年之后看见他的铜像仍心生敬仰,能够让所有知道这故事的人在经过这里时有或多或少的思索,这已经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人生了。
吃饭的时间到了,车厢里飘荡着泡面的香味。我们都没什么食欲,但为了保持体力还是都用劲的消灭食物。吃进去的东西不消化似的,横在肚子里。食物进了肚子,剩下一大堆包装纸。我们是绿色使者,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所有垃圾都收了起来,几个大袋子都装不下。别人也有像我们这样的,也有的就随手把垃圾扔在了窗外。
看看拥挤的卫生间和大家随手扔在外面的垃圾,格老师感慨地说,住在火车道边上可真不是一件可以忍受的事情。这么多的塑料和垃圾散落在沿道的田地里,污染所造成的损失难以估计。我们绿色使者,由自己的身份想到了环境保护,想到了我们即将去的敖鲁古雅——这个还没有太多污染的地方,难道真的是人类的足迹踏到哪里就会污染哪里吗?
经过了一个昏昏沉沉的下午,傍晚七点多钟,我们补上了三张卧铺票,三个男生先去休息,晚十点以后换班,格老师、龚宇和我就可以好好地睡一个晚上了。
调查
新的一天因为充足的休息大家的脸上有了新的光彩。这个上午,我们要完成火车上的考察任务:问卷调查。我们选择了三个硬座车厢分组进行,约定好了收队时间(因为我们要留足时间准备下车前的整理工作),拿着问卷和笔分头奔赴各个车厢。
旅客们都很支持我们的活动,积极配合我们这些年轻大学生的环境保护活动。车厢里大部分旅客处在20~50岁的年龄段,男性稍多。虽然说这个时代人们更多关注自己能得到什么利益,但是对于这种不需要太多的付出也占用不了很多时间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热心人愿意参与的。
调查中出现了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情况,比如说,为了让被调查者的年龄段分布均匀(这样统计数据比较有说服力),我们特意找车厢里不太多的老人做问卷,而老人们不是因为眼睛不好,看不清楚问卷,就是不识字,所以我们不得不慢下来帮助有些想为我们填写调查问卷的老人念题、填问卷 。这也是一种锻炼。
有些老人比年轻人还热心还认真,那种仔细态度让我感动。越往北就越靠近当年东北抗日联军活动的地方,我们在调查中也碰到了几位佩带着荣誉勋章的老人。原来英雄就是这样普通、平凡地生活在我们中间。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后来回了学校看到很多媒体宣传抗日英雄,我想起了自己曾经那么荣幸,在偶然的机会中亲眼见到了当年战场上的英雄。
有很多人在填写调查问卷时,遇到自己不太确定的答案会询问我们哪个是正确的。其实,我们的问卷除了几道环境保护知识是有标准答案的,其他的都是在询问大家对一些环境保护问题的态度,没有什么正确与否,不过这种反馈也反映了人们对我们调查的谨慎和严谨。从这种反应也可以看出我们在制作这种面向大众的问卷时,应该把知识考察与态度询问分开设置,让大家填写的更容易。
回来的路上我们用同样的问卷在卧铺车厢进行调查,情况有所不同。仅仅就是不同的车厢,就很简单的把人群分了类。卧铺车厢的旅客知识层次高一些,所以我们可以省下很多力气,不用再去解释题目,不用花很多时间说明我们行动的目的。当然我也发现,在这样的人群中,大家对于我们活动的信任度要小于在硬座车厢,可能是因为在知识领域有了更多的判断力,对于我们的活动就会有自己的理解。
有人可能认为采用这种方式调查是形式主义,也可能有人认为就算是这样做了,有了数据又有什么用?的确,我们也想过,我们的这种行为能实现什么样的目的?但是做一些事情就远远胜过于什么都不做。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我们能够在考察的途中完成一次难得机会的社会调查,就算我们的数据没有机会派上大用途,但这种经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人是在经历中成长的。
在火车上的调察部分由我负责。分别在7月19日由呼和浩特开往海拉尔及7月29日返回的列车上向旅客发放问卷共200份,收回196份,采集有效信息15288条。
发放调查问卷虽然这不是考察的核心环节,但我还是觉得对于大学生,带着这样的项目经历完成这样的旅行,在火车上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是很有意义的。有一位乘客没来由的否定我们活动的意义,说我们不如去捡垃圾更为实际。我一时有些不理解,想向他解释清楚,不过还是忍住没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和我们观点一致,只要我们有足够的支持自己行为的理由,就可以有信心地去做。
米兰·昆的拉曾经说:“生活在路上。”因为在路上,所以目标在远方,要不断的前进,不停的经历、感受。在路上,是一种动荡的状态,是一种不满足的状态,是一种梦想与追求的状态。在去的路上,我们期待着陌生的考察的开始;在回来的路上,我们思考着如何将片断的考察印象整理成系统的资料。在路上的过程也许不重要,但它说明了我们年轻的充满理想与梦想的心在飞翔,说明了我们的追求与不肯停滞的脚步在向前行。
四、改变,唯一正确的选择
文学院新闻系2003级学生 刘世超 (汉族)
变废为宝的人造板加工业
根河地处大兴安岭北段西坡,是一个林业居绝对主导地位的城市,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根河五大林业局的年林木采伐量已超过一百万立方米。木材源源不断地被送下山,整车整车地送往全国各地,支援或说支持了国家经济的发展,同时也给林区的工人们带来了丰厚的收益。
进入90年代,随着国家天然林保护工程的实施,林木采伐受到严格限制,采伐量从100万立方米锐减到不足20万立方米。森林是大自然的总调度室,限制采伐对保护环境来说无疑是非常有利的,但对于一个靠林吃饭的城市来说,这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林业部门大量裁人,林业工人的工资急遽下降,有些人甚至靠领取低保勉强度日,根河的繁荣局面急转直下。前后鲜明的对比在最初的一段时间让根河人不知所措,支柱产业垮了,这个昔日鼎鼎大名的内蒙古十强县将向何处去?
7月20日下午我们考察了亚洲最大的板业集团——根河板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我们参观了2003年投产使用的一条流水线。这条生产线是从意大利引进的二手设备,总投资10229.34万元,设计生产能力为7.5万立方米。整条生产线采取微机化控制,自动化程度很高,设备24小时不停产,三组工人倒班工作。
制造人造板的原料来自林场砍伐后剩下的树枝、树皮等残剩物,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边角料也可以重新粉碎投入生产,可以说是变废为宝,实现了资源利用的最大化。其产品荣获“全国林业名、特、优、新产品博览会金奖”、“内蒙古名牌产品”等多项殊荣,公司在北京、上海、广州、成都、哈尔滨、沈阳等城市建有物流销售中心,产品远销韩国、日本、美国等国家。
建立根河板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人造板的举措,源于进行林业产品深加工,实现木材边角废料增值,保护环境,变废为宝的发展思路。同样思路发展起来的还有海威果酒厂,他们利用森林中出产的纯天然无污染的野生浆果生产果酒、果酱,绿色健康,美味营养,深受消费者的欢迎。
起步中的特色种植和养殖业
7月22日上午,我们驱车来到好里堡镇。
据镇长王进辉介绍,以前,该镇粘土砖厂年产1700万块砖,采石场年采石料2000~3000立方米,成本低,效益比较好,但都因其严重破坏植被而停产。实施“天保工程”后,林业采伐受到限制,好里堡镇积极转变思路,将产业方向转向非农非牧产业,重点放在特色种植业、养殖业以及林下产品深加工上。根据当地冬季寒冷漫长,夏季短暂多雨,昼夜温差大,月季变化明显的气候特点,扬长避短,发展适合本地的特色养殖经济,形成了“一镇一品”的经济格局,并不断优化品种,拓展市场。
目前,好里堡镇发展的特色种植与养殖业主要有:木耳、狐狸、獭兔、梅花鹿等。木耳原料为阔叶林木(主要为桦树)锯末加上菌种。今年,好里堡镇有150多万袋木耳菌袋,这些木耳在收获后可卖到每公斤30~35元,除在当地销售一部分外,大部分销往周边大中城市。木耳出售后,塑料袋可回收利用,原料还可培植平菇。狐狸养殖品种为雪狐和蓝狐,主要以出售狐皮为创收方式。2005年雪狐皮每张700元,蓝狐皮每张620元。
特色种植与养殖业在好里堡镇虽然是刚刚起步,但带给人们的希望已经远远超出了获得的经济效益本身。先行者走在了前面,许多人已跃跃欲试,镇里也已有非常好的项目规划,但由于资金限制,一些规划还只能停留在设想阶段。但我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特色种植和养殖业有望成为根河地区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
改变的过程总是伴随着迷惘与痛苦,因为改变注定是要从一个熟悉的领域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怎样走?向哪里走?走的结果会是怎样?所有这些全部都是未知数,充满了悬念和不确定因素。但是,当一个产业模式已走到尽头,相比于坐以待毙,改变就成为唯一正确的选择。相信经历摸索的短暂黑暗后,勤劳的根河人会迎来经济复苏的崭新的黎明。
附件八:调研笔记
“绿色使者行动”调研笔记
龚宇 赵星 岳俊祯刘世超 吕继红 张勇
指导教师:程萍格日勒图 魏智勇
我们本次活动的主要调研地点是黑龙江额尔古纳河流域的大兴安岭北段西坡,其中具有特色的是保留鄂温克族文化较完整的“敖鲁古雅使鹿鄂温克人”。300多年来,鄂温克族一直在黑龙江流域繁衍生息,形成了与环境有密切关系的传统文化,其中有很多古朴的环境保护的理念。鄂温克族生产、生活的大环境是他们这种独特的民族文化形成的大背景,近年来,当地政策的变化对他们的生产生活有较大的影响,对这种大背景的了解是研究当地环境现状的必要前提。我们一行真实的体验了鄂温克族在山林间的生活,在政府支持下,在新敖鲁古雅乡作了大量的实践、调查,其中包括入户访谈和进行问卷调查,获得了鄂温克族生活环境、现状与自然生态的关系等几方面较为全面和客观的第一手资料,以下介绍本次活动的行程以及收集的资料和相关思考。
一、根河的环境教育
作为一支以社会调查和宣传教育为主的大学生环保队伍,我们的第一站是自治区级的绿色环保学校根河市第二小学。在根河市教育局梁局长的陪同下,我们一行于7月20日上午来到根河市二小,校长李鸿君接待了我们。
这所小学有师生一千多人,是市级9年义务教育示范学校,也是根河市唯一的一所自治区级绿色环保小学。小学校园面积不大,校门向西,南北分别是教学楼和办公、活动室。据李校长介绍,全校可绿化面积已经全部绿化,两个大花坛中有400多棵百合花,还有云杉、紫杉等小树,都是师生们利用课余时间从山上移植下来的。让学生们认识自己家乡的植物,以一种更为实际的态度开展环境保护行动是这个学校环保教育的特色之一。
参观了校园后,在教学楼会议室李校长向我们介绍了二小申请绿色环保学校的过程以及日常教学过程中对环境保护知识的强调和普及学习。在学校管理方面,学校领导班子成立了由副校长负责的绿色环保小组,根据教育局下发的材料举办各种活动,班主任利用晨会、班会完成学校布置的环保教育任务,并将其纳入班主任工作评价中,量化管理,提出养一盆花、读一本书、护一棵树的口号,倡导从身边小事做起,开展专题讲座、征文、环境保护知识竞赛、演讲等活动,寓教于乐。学校自行编写的环境保护教材已经基本成型,教材立足于本地区,发挥学校近年来环境保护教育的经验,在这一方面的教学工作上有所创新。
在二小的教学楼中,我们看到走廊里有学生们自己种植的盆花,花盆上贴有小主人以及花卉本身的介绍。在活动室,我们了解到二小组织学生参加全市的环境保护绘画比赛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教育局梁局长的孩子就在二小读书,梁局长对学校这样有意识的环境保护教育很有感触,孩子不仅自己形成了很强的环保意识,而且还以自身的言行感染身边的人。端午节一家人上山时,孩子就明确的告诉大人不能攀折树木花草。
我们把这次活动的情况简单作了介绍,感谢校领导的配合与帮助,把我们携带的环境保护宣传册、介绍黑龙江流域生态环境的宣传页、保护草原生态的宣传画送给了二小,希望能在环境保护方面相互交流、学习。当天二小正在进行期末考试,我们没能和学生做面对面的交流,我们把调查问卷留给了学校,由他们分发给学生完成。
二小之所以能获得自治区级绿色环保学校的荣誉,最重要的原因是校领导的重视。在申请过程中所有项目建设经费全部都是自行解决,自己尝试着编写教材,学校各项活动的开展都是自发的,没有上级的硬性要求,校领导本身较强的环保意识直接影响到环境保护教育在学校中的开展和学生在环境保护方面的态度。在当地,二小因为优秀的教学质量受到人们的欢迎,很好地完成教学任务是办出学校教育特色的一个重要前提。
接着我们来到敖鲁古雅乡民族小学。在一律是红顶白墙的敖乡里,二层小楼的小学很显眼。校长刘芳介绍,学校2003年9月建成,共有13个专用教室,其中一个配备了当前根河市最先进的、价值五万多元的多媒体设备,不存在复班的情况。包括学前班全校现在有38名学生,大部分是鄂温克族。因为搬迁学生分散,加之小学距市区较远,生源主要来自敖乡62户居民,据目前情况看,下一届生源很不乐观。学校各门课程开设齐备,有4位鄂温克族老师,由政府派专人每周讲授两节民族语言课程。学校注意对鄂温克族传统民族文化的传承,手工课有制作桦树皮盒等鄂温克民族传统的手工项目。鄂温克族孩子从小受家庭影响,对大自然有很特别的感情,环保意识形成得很早也很自然,假期孩子们都愿意跟随家长上山。
教育是一个民族发展的根本,当地对民族教育的重视可以从教学设备、设施的情况看出来,但民族人口少,将会影响到教育的发展。生活方式的改变,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的冲击都将影响新一代鄂温克人传承与发扬本民族文化。
二、根欧人造板厂见闻
7月20日下午,我们考察了亚洲最大的板业集团的根河板业股份有限公司,板业生产设备部科员王春林陪我们全程参观了根欧人造板厂2002年新上马的一条流水生产线。
流水线一次生产10张半密度板,经过厂技术人员的改造后可以生产11张。设备24小时不停产,三组工人倒班工作。板厂原料来自林场树木砍伐加工后的树枝、树皮等残生物,将松木、桦木按照一定的比例粉碎,没有太严格的要求。我们观察刚从生产线上完成的产品,散发着温热的密度板为1.2×0.6 m 规格,截面呈现层状,上下两层颗粒小而密集,中间层较疏且颗粒较大。中间层多为桦木颗粒,可以增加板料强度。据王春林介绍,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边角料可以再次投入生产,热风炉流程中会产生游离甲醛,附近空气中稍有刺鼻的气味,但含量符合国家标准,拌胶机流程中会产生污水,但可以循环使用,不对外排放。产品成型后,经质量检测人员的检查分类别放置。
整个生产车间由中心微机室集中控制,一条生产线上看不见几个工人。空气中有微小的木屑飘浮着,设备轰隆隆的噪音不由得让人提高声音说话,从对原料进行干燥的设备以及热风炉旁边经过时,可以感觉到阵阵热浪。
“天然林保护工程”实施以后,林木砍伐受到限制,影响了板厂的原料供应。
在企业概况的宣传页上我们了解到,这条生产线是从意大利引进的二手设备,总投资10229.34万元。
下午,“绿色使者”队伍在根河市繁华街道旁散发了环境保护宣传材料。宣传材料的内容主要是介绍黑龙江流域的生态价值。
三、敖鲁古雅乡的变迁
7月21日,我们与敖鲁古雅乡政府有关领导进行了座谈,对鄂温克族的历史渊源、生产、生活现状有了基本的了解。
鄂温克族有索伦、通古斯和雅库特3个分支,居住在内蒙古根河市敖鲁古雅乡的鄂温克民族就是使鹿部落。他们300多年前自乐拿河流域迁徙到大兴安岭,靠打猎和饲养驯鹿生活。驯鹿是鄂温克族赖以生存的生产和生活工具,俗名四不像,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论雌雄均生有茸角,又称角鹿。直到解放初期,鄂温克猎民仍处于原始社会末期。新中国成立后,他们直接进入社会主义社会,1965年搬迁到满归附近的敖鲁古雅乡,实现了定居,政府对他们实施免费教育、免费医疗保健。2003年生态移民至根河市郊。
根河市政府将生态移民的主要原因概括为下几点:
一是在生产生活方面,猎民多年处于靠天养畜的状态,管理粗放,加之驯鹿的近亲繁、狼害、套害等原因,导致驯鹿种群质量下降,数量逐渐减少,总头数多年徘徊在800头左右。同时由于森林覆盖率逐年下降,野生动物因生态环境的破坏而数量锐减,敖乡又处于自然保护区中,按照国家有关法规,自然保护区的动植物资源受到严格保护,根河市开始实行禁猎政策,传统的狩猎生产难以为继,猎民生活十分艰苦,2003年猎民年均收入不足1000元。
二是在地理环境方面,满归附近的敖乡乡址处于激流河与敖鲁古雅河交汇处,近年由于生态环境的恶化,河流经常改道,河床侵蚀严重,致使每年汛期水灾频繁,严重威胁着猎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按照呼伦贝尔市水利设计部门测算,修建该河堤需资金400万元。多年来,猎民习惯于山上散居,居住条件简陋,80%的猎民患有风湿病,人畜结核病的发病率也很高。
三是公共服务设施功能弱化。由于老敖乡远离城市,生活工作条件艰苦,人口又少,计划经济时代建立起来的金融、邮电、商业等公共设施在市场经济条件下都不同程度的受到冲击,邮电业务萎缩,通讯设备落后,金融机构转变为商业银行后全部从敖乡撤出,乡里开支、存取款不得不到几十里外的满归镇办理,日常生活用品包括蔬菜粮食也是如此。
四是从基础设施上看,老敖乡防洪大堤年久失修,无力抵抗敖鲁古雅河与激流河的冲刷,急需重建;供电线路老化严重,亟待更换;乡政府办公楼冻害严重,墙体开裂,门窗变形,已成危楼;学校、博物馆、文化馆、卫生院也都急需修缮。以上几项粗略估算就需资金两千万元。
五是从鄂温克民族整体发展上看,敖乡现存232人,因生活习惯、经济条件等方面的原因很难与外族通婚,如不及时采取措施,短期内将面临消亡的危险。
根河市政府为了有效地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让敖乡人民脱贫致富,提高鄂温克民族的整体素质,决定实行生态移民。
敖乡生态移民工程于2002年7月开工建设,2003年7月竣工,总投资1600万元。
根据敖鲁古雅乡政府提供的数字,2000年全乡工业总产值完成78万元,销售产值为42万元;2001年全乡工业总产值完成88万元,销售产值35万元;2002年全乡工业总产值58万元,以上工业总产值的变化主要是受“天然林保护工程的影响”,敖乡木材指标停拨,木材加工业停产,滋补酒厂陆续将生产车间迁至根河市,无法正常生产,驯鹿茸售价下滑,驯鹿养殖户收入降低。2003年迁入新址后,滋补酒厂正常生产,2004年全乡生产总值2320万元,是近五年唯一完成经济指标的一年,全乡农牧猎民年人均收入842元,鄂温克族农牧猎民年平均收入1307元。
敖鲁古雅乡现有居民1390人,从事农牧业和第三产业劳动力人口为847人,其中处于贫困状况的居民为485人(含低保户106户,275人)。
根据敖鲁古雅乡政府2005年6月的全乡经济社会发展情况的汇报,居民的贫困原因有以下几点:
(一)传统的生产方式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由于鄂温克族猎民放牧驯鹿一直采用传统的散放散养状态,驯鹿的长期近亲繁殖使种群体质普遍下降,产仔成活率和产茸量逐年下降,使猎民收入减少。另外鄂温克族猎民对发展其他畜牧业从未有过真正的体验和尝试,不掌握其他劳动生产技能,形成产业单一的现状。
(二)近年来森林资源过量采伐,野生动植物因生态环境破坏而锐减,特别是《野生动物保护法》和《枪支管理法》颁布实施后,敖鲁古雅乡狩猎业不得不停止,对于靠传统狩猎、只掌握狩猎这一种技能的部分鄂温克族猎民来说经济收入直线下降,不得不依靠“低保”维持生活。
(三)传统的逐鹿而居的生活太过艰苦,猎民不愿也和很难在山上居住,80%的猎民患有风湿病,敖乡又是结核病的高发区,猎民的身体健康受到极大地损害。山上的生活艰苦单调,青年一代猎民大多数不愿意上山放牧,驯鹿放牧点的青壮年劳动力减少,驯鹿群放牧养殖的难度加大。
(四)敖鲁古雅乡辖区大部分农户依靠耕种农场土地从事生产,每年按产粮收入偿付土地租耕费用,收入极不稳定;因为草场受到林业部门的管理,饲草不允许私自收割,造成从事畜牧业的养蓄户无法扩大养殖规模,甚至还要筹备资金自购饲草,增加了成本,使收入降低。
(五)贫困居民中从事庭院经济的农户较多,仅依靠房前屋后有限的耕地种植蔬菜,外出打工者少,同样存在着不能掌握其他劳动生产技能的现象。
面对以上问题,敖鲁古雅乡政府的领导对于敖乡脱贫也有着详细、实际的规划,同时“国家10万人口以下少数民族脱贫工程”也将给予大力的政策和资金上的支持。乡政府领导介绍,他们制定了《敖鲁古雅鄂温克族乡“千村扶贫开发工程”实施规划》、《敖乡少数民族三年脱贫发展规划》、《敖鲁古雅鄂温克族乡推进农牧业产业化发展规划》和《鄂温克猎民家庭旅游发展规划》等,这些规划从不同角度寻求富民之路,其中重点是发展养殖业与旅游业。
根河市纬度高,气候适宜狐狸、貂的养殖,2004年敖乡成立了狐貂养殖示范户互助组,利用扶贫资金购进两种北极狐133只,投放到敖乡18户鄂温克贫困户,并签订了“养狐合伙合同”、“放母还仔生产经营合同”。另外一户养殖貂44只,3户养殖獭兔15只。预计2005年底可实现狐狸存栏700只,貂存栏230只,獭兔存栏200只左右,年底养殖户户均纯收入可增加8000元。据猎民介绍,敖乡新址建有耗资200万元的大型鹿苑(驯鹿养殖场),因为驯鹿的圈养目前还处于不成熟阶段,鹿圈处于空闲状态,有人也利用一部分鹿圈开展家畜养殖,寻求致富之路。
政府计划并且正在尝试开展以“鄂温克族猎民家庭游”为特点的敖鲁古雅部落旅游业,利用扶贫资金,按每户投入5180元,组建十户以上的“家庭游”旅游项目,并动员其参加到“敖鲁古雅部落”景区建设中,由家庭自主经营、自我发展。2005年8月份,是敖鲁古雅鄂温克民族自治乡成立40周年纪念,届时将举行大型的庆祝活动,展示40年来各方面的成就以及独特的民族文化,扩大影响力,从而促进旅游业的发展。作为40年大庆的一部分,6月,敖乡举行了“中国敖鲁古雅首届驯鹿文化节”,文化节各活动项目都围绕着鄂温克族独特的驯鹿文化。
参观期间,我们在居民区附近的旅游点看到一些远道而来的游客,他们对于当地优美的环境以及独具特色的民族风情表现了极大的兴趣。同时在敖乡居民区,可以看见鄂温克猎民自己组织了很多特色纪念品加工、出售点,出售鄂温克族传统的桦树皮制品、鹿茸、鹿鞭等产品。敖乡日益重视对外宣传,随着知名度的提高,旅游资源以及相关产业很可能成为当地重要的富民手段。
敖鲁古雅乡政府的领导表示,在尝试各种富民途径的同时仍有很多问题难以克服,需要上级政策、资金的支持,目前他们正努力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或建议,比如建立驯鹿生态保护圈,申请鄂温克猎民的护林工资以及饲养工资,参照鄂伦春猎民的补助扶持标准给鄂温克猎民划拨林地、草场等。
驯鹿鄂温克语叫“俄伦”(音译),善于在沼泽搭头、枝杈茂密的森林穿行,又能驮运东西,不用精心饲养,用时抓回,不用纵去,是鄂温克族猎民在原始森林中游猎的动力,在游猎迁移中家居物品放在鹿背上,被誉为“林海之舟”。
驯鹿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据敖鲁古雅乡的领导介绍,目前处于一种半野生的状态,不确定还有完全野生的驯鹿,如果有,很可能是猎民饲养的驯鹿在野外自然繁殖后没有归群。据养殖户说,在黑龙江图强、富克山一带发现专业的驯鹿驯养点。不同于常见的家畜,驯鹿不需要人的喂养,除了山上野生的一种泛白色的苔藓以及少量的青草外,现在还没有寻找到适合驯鹿的饲料(2003年曾经试图圈养,不成功。据说中国农大有专家专门研究驯鹿的消化系统,希望配置出能让驯鹿接受的饲料,以解决上山放养所面临的种种困难)。
根河是我国唯一的驯鹿养殖基地,也是全亚洲唯一的存鹿区,除敖鲁古雅乡址外,在得耳布尔林业局的辖区内还有占海滨养殖有100头左右,均为敖乡引进后繁殖的鹿群。鄂温克族养殖驯鹿大约有300年历史,最早是狩猎的猎物,后一步步驯化成为使役的工具。1994年在有关部门的帮助下,敖乡从俄罗斯引进了优质种鹿29头,用于提纯、复壮的改良工作。敖乡2005年驯鹿1019头(当年仔鹿138头),产茸200公斤,每公斤售价在500~800元,鹿茸年收入12万元,鹿鞭、鹿血、鹿筋、鹿尾等产品产量不是很大,年均收益在6万元左右,年人均纯收入1537元。驯鹿的主要天敌是熊和狼(狼相对较少),现在,套害让猎民最担心也最常见。2000年6月中旬,呼盟兽医站联合小组对162只驯鹿进行了抽检,患结核病的34头,占21%,杆菌整群发病率2.8%,腐蹄病感染率20%左右,鼻蝇、皮蝇、囊虫感染率60%,风湿病发病率20%左右,口蹄疫随时有感染的可能。后经过联合小组投药治疗已基本控制,政府相关人员在提出建立驯鹿生态保护圈的意见时也指出,应该加强防疫以及种群改良方面的工作。驯鹿小范围的养殖造成近亲繁殖,种群的品质得不到保证,抗病抗害能力也日益下降。
下午,我们慰问了敖乡敬老院的老人。敬老院现在有5位老人,老人们基本能自己行走,鄂温克族老人对于原来的生活方式很有感情,年龄最大的104岁的老人今年还上山住了3个月。我们带去了水果、糖块、奶茶粉等礼物。老人的汉语不是很流利,龚宇的妈妈做我们的翻译。格日勒图老师为老人们演唱了蒙古族歌曲。
四、走访政府职能部门
7月21日,我们首先到根河市气象局考察。
局长乔文彬接待了我们,并介绍了根河市的气象情况。根河市极低气温为-49.6℃,1月平均气温在-30.0℃,正常年份12月至次年1~2月份,-40℃的天数有时持续半个月。80年代,根河市年平均气温-5.3℃,80年代后期至2003年,年平均气温升高到-4.1℃,特别是2003年到2004年,年平均气温都在-4.1℃之上。年平均降水量445mm,2000年至2004年降水量偏低于平均值。2000年至2004年风速较以前增大,其他气象要素变化不明显。森林防火期主要为春、夏、秋三季。自2004年开始,内蒙古气象局建立了生态检测系统,根河市建立了土壤温度监测、森林可燃物监测系统。
接着,我们来到根河市环保局。根河市环保局成立于2003年,副局长韦和章为我们介绍了近年来根和地区环境保护建设及相关工作的开展情况。
根河的工业企业较少,这与林区历来以林木业为主要经济来源有关,在实施天然林保护工程之后,经济正处在转型之中,目前最大的污染源就是根河的几家筷子制造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排放影响了当地的水质。近几个月。国家环保局的技术人员正在和厂家联系解决改进生产技术,实行水的循环利用,减少水污染问题。
环保局在环境监督、管理、环保宣传方面做的主要工作有:
(一)环境执法监督。根河大力招商引资,开发建设项目较多,“三同时”管理也要同步进行。2004年环保局受理环境纠纷案件10起,涉及污水、油烟、噪声等多种类型污染。重点处理了奇鑫木业公司卜留克腌渍池盐水渗漏造成周围居民饮用水无法使用的环境纠纷。对金河镇居民反映护理养殖场污染的问题进行现场检查和检测,与金河镇政府协商后妥善解决了问题。
(二)生态环境区域建设。2004年根河市生态示范区建设试点工作通过了国家环保总局的验收。据专家评价,根河市生态示范区建设因地制宜,突出自身特色,对于边疆欠发达地区如何加快发展、开展生态示范区或生态市的建设,以及东北部大兴安岭林区如何在保护好生态环境的前提下发挥优势,走生态效益型经济发展之路,具有很好的示范借鉴意义。
(三)环境保护宣传教育工作。在敖乡进入市区的入口处,利用废弃的石灰窑做了永久性标语“保护生态环境,造就秀美山川;人类靠环境生存,环境靠人类保护”。加强青少年的环保教育,与教育局联合开展创建绿色学校活动,根河市第二小学、根河市第一中学等几所学校被评为不同级别的绿色学校。在世界环境日期间,举办“海洋存亡、匹夫有责”的宣传活动。在闹市区开展宣传咨询活动,现场解答群众的问题,散发环境宣传资料200余份。举办“保护环境、爱护家园”的环境警示教育图片展,举行纪念“六五”世界环境日的专场晚会。
为了提高领导干部的环保意识,了解环境保护法律知识,环保局还在当地行政学校为领导干部培训班和中青年后备干部培训班举办了环保知识讲座。
韦局长介绍,环保局准备建立一个专项实验室,同时加大技术人员的培训力度,提高监测的手段。
之后,我们走访了根河市林业局。根河市有五个林管局,分别为根河、金河、阿龙山、满归、得耳布尔,统一由牙克石的大兴安岭林管局管辖。国家实施政企分开,当地政府只对林管局进行监督检查、组织指导。根河市林业局管辖的范围很小。据介绍,根河市的林草覆盖率为95%,全市活木积蓄量1.57亿立方米,中龄林和近熟林占60~70%,小径木(直径16厘米以下)占20~30%。
附件二:团队介绍
指导教师
程萍(前排左一)女,汉族,博士,教授,内蒙古师范大学校长助理。
毕业于河海大学经济学院技术经济及管理专业,先后获得经济学硕士、管理学博士学位。
近年来,凭借扎实的理论基础和科研能力,致力于科技创新与可持续发展关系、科学技术与社会、科学文化传播等新兴的跨学科领域的教学与科研工作,主要著作《科技创新与可持续发展——人类发展史上的又一次观念大碰撞》等。国内外发表论文《建立推动可持续发展的“可持续科技创新”评价体系构想》、《“可持续科技创新”评价体系的评价准则》、《建立在可持续发展思想基础上的科学技术观》、《“可持续科技创新”评价指标体系研究现状与问题》、《科技进步对传统认知的挑战》、《我国公务员科学素养与政府管理现代化》、《我国公务员科学素养现状、问题及对策研究》等40余篇。主持完成部委级课题5项。2005年,获得国家留学基金将赴德国完成访问学者研究。
联系方式:13754018818 Email:chengping@nsa.gov.cn
格日乐图(后排右三)男,蒙古族,34岁,动物学硕士,内蒙古师范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生态系讲师,北京林业大学自然保护区专业博士研究生。
主要从事鸟类生态学方面的科学研究工作,讲授脊椎动物学、普通动物学、动物学实验等课程,多次带队完成野外教育实习等教学实践活动,为教学和考察,走遍了内蒙古自治区的大多数地方,发表学术论文十余篇。主持参加科研项目4项,曾荣获学校优秀共产党员、优秀班主任、青年教师教学技能比赛一等奖等荣誉。
联系方式:13466585662
魏智勇,男,汉族,副教授,内蒙古师范大学环境与可持续发展教育中心主任,教育部地理试题专家评估组成员。
主要从事地理课程论与环境教育方向的课题研究与教学。参加并主持了教育部《中国可持续发展教育纲要》以及《内蒙古可持续发展教育框架体系的构建》等多项省部课题的研究,发表了相关论文二十余篇,主要论著有《内蒙古地理》、《青少年科技活动导论》、《中小学环境教育教材》、《地理教学与可持续发展教育》等。
联系方式:13948537656
团队成员
赵星(前排右一)女,回族,20岁,团员,内蒙古师范大学文学院新闻系2003级本科生、班长,原文学院学生会社团部部长,学校电视演播中心编辑,校报记者。
曾获自治区“优秀学生干部”,校一等奖学金;2003年获内蒙古大学与内蒙古师范大学联合举办的“我的大学之路”演讲比赛第一名;2005年获内蒙古师范大学“校园主持人大赛”第一名;2005年在内蒙古大学、内蒙古农业大学和内蒙古师范大学联合举办的“校园主持人”大赛中获第二名。
联系方式:13171003880 Email: zx_05.327@163.com
龚宇(后排右一),女,鄂温克族,24岁,团员,内蒙古师范大学文学院汉语言文学2001级本科生,内蒙古摄影家协会会员。
爱好摄影读书,最喜欢绿色。在《中国民族(英汉版)》《内蒙古画报》等杂志发表摄影作品文章,曾在全国和自治区摄影比赛中获奖。
联系方式:13074768912
岳俊祯(后排右二),男,汉族,22岁,团员,内蒙古师范大学文学院新闻系2003级本科生,任内蒙古师范大学社团联合会常务副主席、内蒙古师范大学文学院学生会宣传部部长、内蒙古师范大学学生演播中心编辑、校报记者。
爱好广泛,如书法、摄影等。摄影作品多次被自治区、学校等报纸、网页采用。积极参加各种社会实践活动,被评为“内蒙古自治区优秀志愿者服务个人”、“内蒙古师范大学优秀社团干部”。
联系方式:13500692260 Email:yuejunzhen82@163.com
张勇(后排左一),男,汉族,24岁,团员,内蒙古师范大学2005级自然地理学专业研究生。
本科毕业论文荣获校级优秀毕业论文;2004年院级地理知识竞赛第三名。
联系方式:13847197659 Email:zhangyong2001150@126.com
吕继红(后排左二),男,满族,21岁,团员,内蒙古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城市规划系2003级本科生,任学校社团联合会外联部部长兼环保协会会长。
曾被评为“校级优秀团员”、“校级优秀学生干部”,多次参加各种社会实践活动。
联系方式:13171085795
刘世超(后排左三),女,汉族,21岁,团员,内蒙古师范大学文学院新闻系2003级本科生,任学校社团联合会“风云”宣讲团团长。
爱好读书、旅游。曾获自治区级优秀学生干部等荣誉称号。
联系方式:13171419106
附件一:项目介绍
内蒙古师范大学
“携手保护黑龙江绿色带”
活动概要
WWF北京——以“携手保护黑龙江绿色带”为主题的“2005年绿色使者行动”于4月22日“地球日”在北京正式启动。此次行动邀请中国大学生团体在黑龙江流域生态区开展一系列的社会调查与宣传教育活动, 同时希望大学生团体提交关于黑龙江流域可持续发展的自然保护方案,呼吁流域内各级政府部门、社会力量加强合作,以推动实现更好的流域保护与管理。
此次活动由黑龙江省林业厅和WWF中国项目办公室森林项目共同发起并资助。同时此次活动联合WWF俄罗斯分会——“黑龙江使者”(Amur Ambassadors Campaign),于2005年暑期在黑龙江流域与俄罗斯大学生开展经验交流。
以“携手保护黑龙江绿色带”为主题的2005年度绿色使者行动竞标结果于6月l5日揭晓。哈尔滨工业大学、内蒙古师范大学等6支高校环保社团以其立意新颖,构思全面的竞标方案从全国多所高校中脱颖而出,成为本年度的“绿色使者”。
内蒙古师范大学是唯一一支代表内蒙古自治区各高校参加竞标并获成功的“绿色使者”队伍。在学校可持续发展教育中心、学校团委,内蒙古草原文化促进会(天堂草原)的大力支持下,学校环保协会于2005年5月着手准备,通过查阅专业书籍、杂志、报纸、网络信息,请教校内外老师、专家,筛选出上千页实用资料,从初步拟定的近十个调查项目中逐个排除,最后将黑龙江上游额尔古纳河流域鄂温克族生态环境、传统文化及民族风俗研究等内容确定为调查项目。此次活动方案规划详细,周密部署,在所要求的地区内,合理选择了考察研究目标,针对其周边环境拟定了具有价值的、可行性的研究方案。
根据组委会的要求,我校从全校本科生、研究生中选拔了6名队员,组成我校的“绿色使者”队伍,于七月下旬,赴黑龙江上游额尔古纳河流域呼伦贝尔的根河市对鄂温克族聚居区进行实地考察。针对目标区现状信息进行搜集、分析,向当地的有关部门提出相应建议,加强环境保护的管理,并运用多样的宣传手段在林区、社区和校园里进行一系列针对性的宣传活动,让社会、尤其是林区人们认识到黑龙江流域经济与环境协调发展的重要性,使其提高环境保护意识,为政府、社区和环保部门及公众之间搭起一座桥梁。
此次活动是我校本年度非常有意义的社会实践活动之一,得到了根河电视台、呼伦贝尔市电视台、内蒙古电视台等媒体的关注,内蒙古新闻、根河市新闻等对本次活动进行了报道。
世界自然基金会中国分会
——“携手保护黑龙江绿色带”
“2005年绿色使者行动”项目报告
内蒙古师范大学环保协会
项目实施人:赵星 岳俊祯 龚宇 吕继红 刘世超 张勇
指导教师:程萍 格日勒图 魏智勇
根据我队的竞标方案,7月17日,我们前往位于内蒙古呼伦贝尔盟境内的黑龙江上游、额尔古纳河流域的根河市考察。围绕这一地区具有特色的、中国最后一个狩猎部落——敖鲁古雅鄂温克族使鹿部落以及周边自然环境,开展了为期8天的环境调查与环保宣传活动。考察单位如下:根河市第二小学、根河市林业局、根河市气象局、根河市环保局、根河市板业集团有限公司、根河市敖鲁古雅乡、好里堡镇特色养殖基地、满归镇政府、满归贮木场。
黑龙江是世界三大仍然自由流动的河流之一,流经中国、蒙古和俄罗斯3国,有南北两源。南源为额尔古纳河,由发源于中国内蒙古自治区大兴安岭西麓的海拉尔河和发源于蒙古国肯特(Khentei)山脉东坡的克鲁伦(Cherlen)河在满洲里市东南相汇后始称额尔古纳河,对东北亚水资源和生态环境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作为内蒙古师范大学环境保护协会选拔的队员,我们很荣幸地参与、实施了这次行动,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扩展了这次行动的范围与意义,不仅使我们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获,而且让更多的知道黑龙江但却不了解不关注黑龙江的人开始认识这一区域重要的生态意义与环境意义。
成果一:开展环境保护宣传,实施环境问题调查。
学生,是我们本次活动的一个重要宣传对象。作为环保的后续力量,他们的环保意识很可能直接影响到将来当地的环保工作,所以我们在根河非常重视在小学的宣传活动。
通过根河市教育局,我们选择了根河市第二小学作为环保宣传重点学校,因为这所学校非常重视在学生中开展环境保护教育,是内蒙古自治区评定的“绿色环保小学”。与其他普通小学相比,二小经常通过班会、征文、绘画比赛等多种形式对学生进行环保教育。正值期末,小学正在进行考试,学生的时间很紧,没有太多时间与孩子们交流,我们选择了一些学生完成了调查问卷。(见附件十:活动剪影:图2)
我们还与在2003年实行生态移民工程后新建的敖鲁古雅乡民族小学的学生进行了交流。敖乡小学是一所小型民族学校,共有学生三十多人,其中大部分是敖乡猎民的子女,多为鄂温克族。与城市里的孩子相比,这些从小生活在鄂温克族家庭、与大自然有最直接接触的孩子,继承了鄂温克族传统文化中的环保意识,比如对植物、野生动物的了解与保护。因为敖鲁古雅乡的小学人数少,年龄小,完成调查问卷有一定难度,收集的数据因人数少不一定具有代表性(这也是由于鄂温克族这一部落本身的人数就少,适龄学生少),我们对两所小学调查问卷的结果作了比较。
我们共发问卷100份,有效问卷为86份。在这两所学校中被调查的绝大多数同学都认为保护环境非常重要。在调查问卷的比较中我们发现:根河二小的学生对于一些常识性的问题,例如水和空气并不是取不尽用不完的,地球的空间和资源都是有限的,供养的人口也是有限的这类问题,回答情况明显好于敖乡小学的学生。在“你怎样处理废电池”这一问题上,根河二小被调查的同学全部选择了应“回收处理”。而敖乡小学的学生中有70.59%选择了“随手扔掉”这一答案。在对比中可以看出,敖乡小学的学生对大自然有一种朴素的关爱与保护,以一种朋友般的态度与自然和谐相处。在“你发现受伤、病弱、饥饿、受困、迷途的国家和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时你会如何处理”这一问题上有52.94%的同学选择了“自己带回家中收养”。敖乡小学的孩子都很小,有的只有二三年级,问卷上的字还认不全,需要帮助解释题目的意思,但他们的选择却是一种与自然亲密关系的真诚流露。
我们向这两所小学赠送了我们从呼和浩特带去的宣传黑龙江流域的宣传页(只有了解了自己的生存环境才能真正热爱他)和内蒙古草原促进会送给我们的环保宣传册。
为扩大宣传效果,我们在根河市街头向市民发放了宣传页,取得了一定的效果。(见附件十:活动剪影:图8)
考虑到充分利用宣传机会,我们在往返旅途中,向乘同一列火车的旅客发放调查问卷进行调查(见附件十:活动剪影:图20),层次不同的旅客反映出不同层次的环保意识。我们共发放问卷250份,其中有效问卷为196份,被调查的旅客男女比例约为1:1。26岁以下(50.51%)和26~40岁之间(31.12%)的旅客占被调查旅客的大多数,他们的职业不同,有公务员、商人、学生、公司职员、农民等,受教育程度有很大差异,其中学历在小学以下的有23人,占总调查人数的11.73%,初高中毕业的有62人,占31.63%,大学毕业的有90人,大学以上学历的有21人。被调查人基本覆盖了中国的各个阶层,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比较全面客观地反映不同人群对环保的不同认识。
据调查问卷显示,79.08%的旅客认为在我国中小学开展环境保护教育有利于增加孩子们的环境知识,很有必要;10.71%的旅客认为开展环保教育会增加学生负担,没有必要;8.16%的旅客认为中小学生太小,对一些事务的认识和理解能力还比较差,开展这样的教育不会有太大作用和成效。只有2.04%的旅客认为开展与否都无关紧要。由此不难看出,绝大多数的旅客是认为应该对孩子们进行环保教育的,所谓“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其中也应包含环保教育。
在196份有效问卷中,有超过一半的旅客(50.51%)认为我国目前的环境问题很严重,有28.5%的旅客认为环境问题严重。在回答“您怎样看待我国近年来的环境保护工作”这一问题的时候,32.65%的旅客认为“虽尽了努力,但是效果不佳”,31.12%的旅客认为“注重不够,环境保护投入不足”,20.92%的旅客认为国家“只片面注重经济发展,忽视了环境保护工作”。
成果二:考察鄂温克族生存环境,搜集当地环境与生态资料。
从原始社会直接步入社会主义社会、在中国境内以游猎为生繁衍了三百多年的鄂温克族是大兴安岭、额尔古纳河流域独具特色的居民,他们与大自然有着其他民族不能相比的亲密接触。他们的日常生活资料更为直接地来自自然环境,在他们的传统民族文化中有着朴素的维护生态平衡、保持可持续发展的意识,比如,不捕猎怀孕的动物,不捕猎幼仔,不一网打尽,不在繁殖期捕猎等等。他们对于保护森林有着自己独特的理念,比如格外注意在森林中的用火,男子有口烟(一种不需要点火、口嚼的烟草)。他们的传统,他们的文化,他们的生活方式与森林、野生动物有着密切的关系。
在鄂温克族部落中我们也进行了社会调查。我们有意侧重考察了猎民在森林中如何表示自己的日常行为和对待自然的态度这两方面。调查显示,64.70%的被调查者从来不在河流中洗衣服或洗浴,20.58%的人会偶尔洗衣洗浴;58.82%的人表示自己的家庭日常生活一直都在使用化学洗涤用品,26.47%的人偶尔使用。
在回答“是否愿意在原始森林中开发旅游项目”这一问题上,85.29%的猎民选择了“同意”。理由:(按选择的百分比从高到低排列):增加经济利益;有利于开发环境资源;与外界增加交流等。有14.71%的猎民反对在原始林中开发旅游,他们的理由是:破坏自然资源;对猎民来说没有太大的经济利益;污染环境。
此外,38.23%的猎民认为近几年周围地区的生存环境由好变坏,82.35%的猎民认为驯鹿吃的野生植物近几年数量减少。
在与猎民的交谈中他们谈到,近几年鄂温克族主要的经济来源养殖驯鹿(国家保护动物,半野生)所面临的问题,如驯鹿疾病,人为套害,气候与环境变化等。
表1:根河市1991~2004年气候变化数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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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 |
2000 |
2001 |
2002 |
2003 |
2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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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平均气温 (单位:摄氏度) |
- 3.8 |
- 3.8 |
- 3.9 |
- 2.7 |
- 3.4 |
- 3.0 |
|
与历年相比(单位:摄氏度) |
+ 1.4 |
+ 1.5 |
+ 0.2 |
+ 1.4 |
+ 0.7 |
+ 1.1 |
|
年降水总量(单位:毫米) |
547.4 |
296.2 |
360 |
255.6 |
509.1 |
343.1 |
|
与历年相比(单位:毫米) |
110.0 |
- 141.2 |
持平 |
- 188.9 |
持平 |
- 101.4 |
|
集中降水期(单位:月) |
6~9 |
6~8 |
7~8 |
6~9 |
6~9 |
7~9 |
|
集中降水期降水量(单位:毫米) |
|
240.1 |
200.8 |
170.6 |
408.1 |
190.3 |
|
最大风速(单位:级) |
|
5 |
5 |
5 |
4 |
7 |
资料来源:根河市气象局历年气候统计表
思考与忧虑一:寻求新的发展之路的根河,会不会保护了林业资源,却牺牲了水资源与矿产资源,牺牲了洁净的空气。
在实施“天然林保护工程”以前,林业是根河的主要经济支柱。林业最发达时期,根河曾经是内蒙古经济十强县。然而,过度依赖林业,造成当地经济发展单一(居民中林业人口占70%),无计划的采伐,使自然环境在短时间内急剧恶化,表现为森林面积较少、气候恶化(风多,降水不平衡)、野生动植物种类、数量下降等。“天保”工程实施以后,国家对该地区每年的林木采伐量有了明确的规定,这一数量无法继续承担原有林业的运作规模,造成该地区林业工人经济收入普遍降低,人口外迁,经济发展受到严重阻滞。以往错误的经济政策,造成了今天居民与环境的对立。
有观点认为: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不可能两全,环境污染与生态恶化是人类发展经济的必然结果。要发展经济就必须承受环境污染的代价,否则经济就失去了发展空间,若要保护环境则会限制经济的发展。今天,很多事实证明,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并不是矛盾的。从宏观上看,主要是由于制度设计不当,导致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相悖,如果通过对环境制度进行改革,并进行环境制度的创新,给经济主体提供充分的激励,将环境保护与经济主体的利益最大化挂钩,就可以实现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共生。从微观角度考察,当地正积极寻求新的经济增长点,如发展高寒动物养殖(养狐、养貂等),林下作物开发(野果酱、野果饮料等)、旅游业(敖鲁古雅民族文化)等,作为新的富民途径正处在探索阶段。
经历了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大批量的林木砍伐,在国家林业政策调整后的东北林区,有很多地方陷入了与根河一样的经济低谷。随着国家政策的调整,环境关系的软化,造成了经济问题的紧张,这就是以往片面追求经济增长,忽略环境保护,不注重可持续发展所付出的代价。
今天的根河正在努力使经济模式多样化,为了改善因保护环境而造成的居民收入的降低,一些新的产业正在被引入。我们知道,任何产业都无法脱离自然而独立生存,在考察中,我们了解到根河市政府的发展思路,利用当地矿产资源、水资源丰富的优势,发展相关产业。面对正在急于寻求新的发展之路的根河,我们担心,保护了林业资源,会不会牺牲了水资源与矿产资源,牺牲了洁净的空气。
目前,正是根河发展的一个转折点,而根河市环保局建立仅仅两年,各项工作处于起步阶段。在根河市新一轮的发展中,环保局是否能够发挥应有的环境保护与监督作用?如果有机构能够对根河市的发展从环保的角度提出建设性意见和总体规划,引导根河走出以牺牲自然资源与环境为代价的发展怪圈,有一个发展经济与保护生态环境两全的高起点,对于当地的经济复苏和生态环境保护与恢复都无疑是一件幸事。
思考与忧虑二:加强自然保护区的建设,不仅是加强当地居民的环保意识,更重要的是为当地居民找到一条自然与经济和谐发展的生存之路。
敖鲁古雅鄂温克族使鹿部落是当地原生居民,他们的传统生活方式是在森林中以捕猎野生动物和放养驯鹿为主要的经济来源,国家政策让鄂温克族逐渐走出这种较为原始的生存方式,但是这种转变需要足够的过渡时间。现在的野生动物保护政策已经不再允许鄂温克族捕猎野生动物,他们也不得不改变原有的生产方式,但是这种改变谈何容易。目前,敖鲁古雅乡有居民1390人,从事农牧业和第三产业劳动力人口为847人,全乡农牧猎民年人均收入842元,鄂温克族农牧猎民年平均收入1307元,处于贫困状况的居民为485人(含低保户106户,275人)。(据2004年敖鲁古雅乡政府统计)
传统的生产方式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由于鄂温克族猎民放牧驯鹿一直采用传统的散放散养方式,驯鹿的长期近亲繁殖使种群体质普遍下降,产仔成活率和产茸量逐年下降,使猎民收入减少。另外,鄂温克族猎民对发展其他畜牧业从未有过真正的体验和尝试,不掌握其他劳动生产技能,形成产业单一的现状。多年来,森林资源过量采伐,野生动物种类与数量因生态环境破坏而锐减,特别是《野生动物保护法》和《枪支管理法》颁布实施后,敖鲁古雅乡狩猎业不得不停止,对于靠传统狩猎、只掌握狩猎一种技能的部分鄂温克族猎民来说,经济收入直线下降,不得不依靠“低保”维持生活。传统的逐鹿而居的生活非常艰苦、单调,老猎民不愿也和很难仍像过去一样长期在山上居住,80%的猎民患有风湿病,敖乡又是结核病的高发区,猎民的身体健康受到极大地损害。青年一代猎民大多数不愿意上山放牧,驯鹿放牧点的青壮年劳动力减少,驯鹿群放牧养殖的难度加大。
我们希望有机会考察在俄罗斯境内与鄂温克族同属一脉的埃文基人的生活,了解他们的民族发展过程,他们是怎样完成由原始社会到现代社会的过渡,怎样在现代社会中保留了传统文化,更重要的是怎样处理与自然环境的关系,从而让古老的民族注入新的生存血液。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环境保护不可能不把经济因素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我们不可能为了保护自然环境,使人们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加强自然保护区的建设,不仅要通过宣传加强当地居民的环保意识,更重要的是为当地居民找到一条自然与经济和谐发展的生存之路。我们希望环保组织特别是国际环保组织能够对当地的经济建设与环境保护给予更多更实际的关注、帮助与指导,也希望增加我们与其他国家的学生环保组织的交流机会,比如与俄罗斯大学生环保组织进行交流,学习他们的成功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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